血,将破败的关隘染得一片凄厉。警备师的老兵们端着枪,踏着满地的弹壳与焦土,悄无声息摸进了这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阵地。
在一处坍塌了半边的暗堡里,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支失联友军残部。
没有想象中的负隅顽抗,暗堡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绝望与死寂。
十几个人挤在阴暗角落里,军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制式,沾满了干涸发黑血污与泥水。
为首那个军官靠在冰冷土墙上,手里还有一把枪身磨得发亮步枪。
他的领章已经褪了色,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透着刻在骨子里的孤傲。
那是黄埔军校里淬炼出来的骄傲,只是此刻,这骄傲已被连日血战和断粮绝望消磨得所剩无几。
听到脚步声,暗堡里残兵们如同受惊野兽般瞬间紧绷,十几双空洞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别动,自己人。”
警备师老班长压低了声音,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走上前,将水壶和一条胜利牌香烟扔到了那个黄埔军官脚边。
那军官没有去捡地上的干粮,只是用干裂嘴唇颤抖着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阵地……守不住了。”
“阵地丢了,但人还在。”
老班长蹲下身,目光扫过这些面黄肌瘦却骨架硬朗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分量了,这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黄埔底子,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宝贝。
“我们奉命来打扫战场,顺便……收容兄弟。”
老班长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前面打得更凶,留在这里只有等死。跟我们走,有热饭,有仗打。”
那黄埔军官愣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画面,却唯独没想过会被一支不知番号的部队如此强硬接管。
他张了张嘴,想要摆出长官架子,或者至少问个清楚。
但看着老班长那不容反驳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连站都站不稳、眼神却死死盯着水壶的弟兄们,他那点可怜自尊终于被生存的本能击碎了。
他缓缓松开了紧攥着枪柄的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交出了最后底牌。
“……好。”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班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头对身后的警备师弟兄们使了个眼色。
弟兄们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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