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鱼一样切开。”高登警告。
“我不信,我有腿而鱼没有。”彼得说,“不过我可以回学院,替你给蒙福特家的人传口信,放心,我会写得恰到好处。足够她知道你们去了哪,不够她因为焦虑而停课。如果你们失踪超过一天,我再通知巡警来捞。”
“可以。”
“别死在河里。”彼得塞给高登一小盒镇痛酊,“实在不行用这个,断两根肋骨也能爬十里路,估计能摸回城郊哪个农场啥的。”
“谢谢。你偷的?”
“借的,你活着回来签个字,它就合法了。”彼得说,“尸体从水里捞出来很麻烦。泡胀以后脸会变形,辨认困难,学院手续还特别多……”
彼得嘟哝着,然后离开,消失在雾和灯火中间。
高登摇摇头。
除了炸药,高登还装了几个铁皮箱子,把东西塞到船舱里。
“里面是什么?”薇拉看那些铁皮箱子。
“秘密。”高登踢了一脚,它在舱腹中躺好。
最后检查一遍,船舱里放着可以帮助他们对抗密教的东西。鱼叉、防水布、防风船灯,当然还有那一箱炸药。
该出发了。
迷雾从河面卷上来,带着腥味、煤烟味和潮湿冷气。远处一声汽笛传来,像巨兽的哀鸣。
河水拍打船身,轻轻晃着,像在试探船壳有多薄。
他们坐在同一条小船上,去找那密教徒的藏身处。
“等会儿找到哈罗德,我们要有策略。”薇拉说,“有些高级密教徒拜请了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力量,遇水变大变高。”
“知道,要配合。”高登说。
“嗯。”薇拉说,“你还记得那天你把我的一个委托分包出去吗?”
“完全忘了。”
“总之,他们找到了尸体,委托结束了,平淡得像我这几句话一样。”薇拉说,“中介所说我变得比以前聪明了。但我知道不是我的功劳。”
“也不是我的,是钱的功劳。”高登说。
“笨蛋。”
船太窄,两个人都没有后退空间。薇拉拿起桨,往河里推了一下。
……
船离开伦德尼姆的满城灯火。
水流从船边分开,又在身后重新合拢。
仇恨像鱼苗一样,放着不管,它不会知恩图报,只会越长越肥。
直到有一天钓鱼的时候,跳出水面把你吃掉。
高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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