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扑来。
深棕色餐桌、两个空杯子,以及当初夏洛特挑的蓝白格桌布。
薇拉扫了一圈,没发现威胁。
门锁落下,雨声立刻隔在远处。
“休息。”高登说。
“我能守夜。”薇拉说。
“敌人只会发现门后坐着一个精疲力尽、失血过量、还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笨蛋。”高登说。
薇拉盯了他一眼,眼神很凶。
下一秒,她打了个哈欠。
身体在这一刻发表了独立声明,说别听脑子的。
她回到屋里,仰躺下,闭上眼,几乎立刻沉进睡眠。
……
休息一夜后,到周日上午。
薇拉睁眼,感觉身上轻飘飘的。
好像早上什么时候高登又给她换了敷料。
染血的外套、湿透的靴子也都换下了。
而她睡得那么沉,竟然没醒。
她光着脚,被咖啡香气勾到客厅。
高登站在小铁炉旁,炉上的黑搪瓷咖啡壶从壶嘴吐出细细白汽。
“坐。”高登给她倒咖啡。
“我没时间休息。”薇拉说。
“我们需要认真谈谈你这句鬼话。”高登说。
“猎人都这样。”薇拉说。
“从今天起,你不许用‘猎人都这样’解释任何会让你白死的行为。”高登饮了一口咖啡。
“……嗷。”薇拉低头喝咖啡。
“接下来……清点昨晚那堆会给我们带来财富的东西。”高登挪开咖啡杯,把一袋子东西展开在桌上。
首先是一堆异材,软骨、腺体、珊瑚枝与红色贝壳。
“这些能卖钱。”薇拉拨动一块贝壳碎片。
“这些也能。”高登拍哈罗德的笔记本,“知识型赃物,价值通常高于海鲜型赃物。”
高登念了几句。
里面写着哈罗德如何决心“脱下蚌壳”,如何忍受皮肤干燥、耳鸣和羞辱。
他又翻过几页。纸上画满对“肺”和“大脑”的速写,精度很高,是哈罗德的画风。
绘画之间穿插着哈罗德对蒙福特家族的痛骂,以及把他们统统杀掉的冲动。
冷血的伯爵,傲慢的夏洛特,态度恶劣的管家……
“他讨厌所有人。”薇拉说。
“不止讨厌人。”高登翻到更后面,“听这句——‘上岸只是一场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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