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的脚步声踏碎前庭的僵持,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
青衫官袍随风微拂,荒石镇县令缓步走出大堂,儒雅的面容上无半分喜怒,一双沉敛眼眸扫过下方狼藉的前庭,将场中对峙的二人、满地凝滞的气氛、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
刹那间,原本隐隐躁动的前庭彻底死寂。
所有差役、文职尽数敛息垂首,无人再敢窃语观望。县衙县令乃是一镇父母官,执掌全镇生杀奖惩、仕途升降,是此地绝对的掌权者。今日这场下属与上官的激烈对峙、武力相争、口舌辩驳,已然闹到当众失控的地步,早已逾越了寻常差事争执的界限。
周奎见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行压下,强忍右臂骨裂的刺骨剧痛,强撑着狼狈的身形,仓促上前躬身行礼。
他此刻右臂无力垂落、衣衫凌乱、气息紊乱,往日威严霸气荡然无存,行礼的动作都因伤势牵扯而微微颤抖,模样狼狈至极。
“属下参见县令大人!”周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憋屈,字字透着不甘,“此子叶枫狂妄悖逆、目无官规、公然拒捕抗命,更是以下犯上、出手击伤上官,罪大恶极!还请大人明断,严惩此獠,以正县衙律法!”
哪怕谎言已被当众拆穿、武力已被彻底碾压、颜面早已扫地殆尽,周奎依旧不死心。他手握捕头权责,深耕县衙多年,深谙官场规则,笃定凭借自己的资历与职位,只要咬死叶枫以下犯上的罪名,便能借县令之手翻盘,哪怕夺功不成,也能将叶枫彻底打入深渊,绝不让这个曾经任人拿捏的底层新人踩着自己上位。
这番哭诉告状,看似恭敬请罪,实则是强行定性、施压上官,想要逼迫县令偏袒权责官员,打压忤逆下属。
一众围观差役闻言,心头皆是一紧,下意识抬眸看向高位的县令。
在众人看来,官场向来护官,上官追责下属乃是天经地义。哪怕周奎理亏在先、构陷夺功在后,可叶枫当众出手击伤顶头上司,已是铁打的悖逆重罪,任凭有理在先,也终究落了下乘。
一时间,不少人刚刚扭转的心思,又悄然泛起迟疑。
叶枫立身原地,身姿挺拔如松,不卑不亢。面对亲临的县令,他未曾有半分慌乱屈膝,只是从容拱手行礼,气度沉稳、神色淡然。
历经生死淬炼、道心蜕变,他早已不惧强权、不畏权贵,只求是非公道、黑白分明。
他清楚,今日之事,公道自在人心、铁证摆在眼前,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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