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福学舍散课以后,没人像往常那样急着走。
香案已经撤了,留影珠的木匣被童子抱回内务堂,外门广场上只剩几道被水冲淡的朱砂线。林奇站在学舍门口,头顶还残着长老那一掌留下的凉意,袖口被锦鲤玉盆溅湿的地方已经干了,摸上去有一点发硬。
屋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看一个运气古怪的新杂役,像看一只不知从哪儿钻进账房的野猫,怕它打翻东西,也想知道它会不会抓老鼠。现在不一样。长老亲自下台摸头,探运符有没有读出东西旁人不知道,但“福缘深厚”四个字已经落在广场上。
对承福学舍这些候选来说,长老一句话,比月评甲等还重。
授课执事走前只丢下一句:“明日辰时照常。”
门一合,屋里静了片刻。
断线袖口的学员先开口:“林奇,今晚亥时,后院旧廊,有人想同你说几句话。”
林奇看向他。
对方低头整理袖口那根早已绕好的断线,语气像在说抄仪轨:“不是执事,也不是管事。你若不来,明日还是会有人找你,只是地方未必这么清净。”
锦衣少年坐在窗边,没有抬头。苍白少女用帕子压着唇,咳得很轻。前排那个通行小牌少年正把玉简收进袖中,脸上仍挂着那种温和得像标价牌的笑。
林奇想了想:“管饭吗?”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他很诚恳:“我只是确认一下夜谈规格。若只是干聊,弟子体力可能支撑不住。毕竟无灵根杂役,今日站了半日,还被长老摸头消耗了一点尊严。”
苍白少女没忍住,帕子后面漏出一声很短的咳笑。
通行小牌少年笑意淡了些:“有茶。”
“茶能顶饭吗?”
“有点心。”锦衣少年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从内门膳房来的。”
林奇立刻点头:“亥时,旧廊,弟子一定准时。”
王大力在学舍外等他,见他出来,先往他头顶看了一眼:“没事吧?”
“暂时没被摸秃。”
王大力没笑,压低声音:“刚才有几个人盯着你,眼神不对。承福学舍里那些人,没一个真废。你别被他们几句好话套进去。”
林奇看了看天色:“如果他们连点心都不给,说明好话也不值钱。”
王大力皱眉:“你还真要去?”
“去听听。”林奇揉了揉发根,“别人开会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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