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没有回头。
薄老爷子冲他背影怒骂:“你个畜生,怎么不死在外面,还有脸回来,跟你那短命鬼的妈一样,都是不得好死的东西。”
薄九司的手收紧了,握得聂京枝的腰侧微微发疼。
老爷子骂得喘不上气,“薄家养你这么大,你翅膀硬了,反过头来咬主人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克死了你妈,害死你爸,你老婆也没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了……”老爷子咳了两声,笑得颤抖,“你还想克死谁?像你这种东西,谁沾上你谁倒霉……你活该一辈子孤家寡人!”
聂京枝站在薄九司旁边,听着这些难听的话,胃里的不舒服还没退干净,心里又堵上来一股火。
她偏头去看薄九司。
薄九司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得吓人。
薄老爷子还在后面骂骂咧咧,骂声难听。
“你等等。”聂京枝把他的手从腰间拿下来,转身走回床边。
老爷子看见一道人影突然站在床边,那影子盖过他头顶,叫骂声兀得卡在喉咙,他迟疑地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聂京枝,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聂京枝?你没死?!”
“是啊,我没死。”聂京枝眼底清冷,睥睨着他,语气慢悠悠的,“怎么,你很失望?”
“呵,你命还挺大,听说你掉进了海里,居然让你捡回一条命。”
“你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吧。”她掏了掏耳朵,很是不耐烦。
“你这女人,还是这么没教养!”薄老爷子指着薄九司,红着眼嘶哑怒骂:“跟薄九司那畜生一样,都是不得好死的东西……”
聂京枝没等他说完,一把从下人手里把药碗拿过来。
“你干什么——”老爷子瞪眼,“你!唔……”
她二话不说,捏住薄老爷子的下巴,直接把药往他嘴里灌了进去。
老爷子呛得直咳,药洒了一身,胸口全湿了。
聂京枝把碗往桌上一搁,拍了拍手。
“你死了我也不会死。”聂京枝抬了抬下巴,“我跟薄九司都会好好活着。”
老爷子噎住。
“我没想到,走了这么多地方没想起来,倒是见到你这张脸,让我想起来一些不好的片段。”
聂京枝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您自己说,你有多令人倒胃口。”
老爷子瞳孔骤然缩紧,“你说什么……”
聂京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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