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后就是陈砚白提过的恒温花房,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照了出来,混着淡淡的草木香。
她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果然非常雅致。
爬藤月季顺着铁艺架绕成半圈拱门,中间摆着张原木圆桌,桌上插着一小束白玫瑰,旁边立着盏暖光台灯,连空气都裹着湿润的花香,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细微的嗡鸣。
她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花瓶,心里有点好笑。
从前每次见他都是穿着白大褂,说话温柔又严肃的样子,还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局促和慌张表情。
她那时还跟护工打趣,说真想看看方医生慌神是什么样,肯定很有意思。
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见到了。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季寒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中领的黑色紧身毛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站在门口长达十秒都没动,眼神里满是无措,像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学生,完全没了冰场上清冷凌厉的样子。
苏锦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轻咳了一声:“傻站着干嘛?坐啊。你一直站着,我仰着脖子说话很累的。”
季寒舟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低垂着眼帘,像在等着宣判。
花房的暖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倒真有几分少年人的软萌。
苏锦月撑着下巴看了他两秒,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是该叫你季寒舟,还是......方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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