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尴尬。
一直沉默的顾二狼此时掐灭了手里的烟袋锅,凑上前来。
“公安同志,这事后续要怎么处理?”顾二狼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精光,语气里透着嫌弃,“我大哥这遗体,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摆在外头吧?村里人看着也瘆得慌。”
公安合上记录本,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
“等我们技术科的同事把现场情况全部拍下来,做好记录归档,你们家属就可以自行处理后事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公安交代道。
顾二狼点点头:“行,麻烦你们了。”
顾真适时开口,语气恭顺,像个最本分的良民:“公安同志,那这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配合吗?”
公安深深看了顾真一眼,视线在他那双没有半点老茧、却异常稳当的手上扫过。
“暂时没了。”公安摆摆手,“如果有需要,我们会随时传唤你们到局里,进一步了解情况。”
几句客套的寒暄后,公安转身走向停在村口的大队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王德贵转过身,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拍顾真的肩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大伯的死,里头恐怕有大蹊跷。”王德贵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叮嘱,“你跟玲子最近千万多加小心,我怀疑你大伯这事,跟上次绑你妹的那伙人是有相关牵连的,别是来寻仇的。”
顾真郑重地点点头:“好的,王爷爷,我记下了,那这边大伯的后事,就需要您先受累忙活了。”
王德贵摆了摆手:“去吧,回水库把门锁好。”
然而,王德贵和顾真都不知道的是。
那辆驶离红旗大队的吉普车,上了省道后,并没有开往县公安局的大院。
吉普车在县城的街道上七拐八绕,避开了主干道,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城西区一处隐蔽在旧家属院深处的灰砖两层小楼门外。
连门牌号都没有。
刚才在村里做笔录的那名公安推门下车,左右扫视了一圈,轻车熟路地进了小院,快步上了二楼。
他走到最里侧的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三短一长。
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门开了。
屋内没有开大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书桌上一盏盖着绿布罩的台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鬼八穿着一件做工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开叉旗袍,身段惹火,慵懒地陷在皮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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