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探他凭什么敢这么托大。
这女人,果然是条稍不留神就会咬人的毒蛇。
顾真迅速调整状态,翻身坐起,从中铺探出半个身子,摆出一副混不吝的乡下野路子派头。
“知道乱你还去?”顾真皱着眉头,语气冷硬霸道,“雷队长让我护着你,没让我陪你去看闲事,那你就别去了,好好在铺上坐着,别去凑热闹。”
这番话,直接把刚才的漏洞给补上了。
不是我放心你一个人去,而是我嫌麻烦,根本不打算让你去。
鬼八站在下铺边上,听着顾真这番毫无破绽的推诿,眼底的疑色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几分。
“可是……俺听着那动静怪吓人的。”鬼八咬了咬下唇,继续维持着村妇的人设,“万一是啥传染病,或者有歹徒呢?就隔着一节车厢,俺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顾同志,你陪俺去瞅一眼吧,就一眼,看清了俺就回来老实睡觉。”
她话说到这份上,摆明了是铁了心要去后头车厢。
顾真冷着脸盯着她看了两秒,装作不耐烦,暗骂了一声麻烦,他单手抓住铁栏杆,无声无息地翻下中铺,穿上布鞋。
“走吧,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连接处的风挡。
夜风从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铁皮门哐当乱响。
顾真走在前面,脑海中的“现实映射”始终死死锁着那个倒地抽搐的男人。
男人的情况极度糟糕,抽搐的幅度已经开始减弱,这不是好转,而是神经系统正在全面崩溃的征兆。
心跳微弱得几乎快要停止。
顾真眉头紧锁。
现在是1977年底,绿皮火车上的规矩极大。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死在车厢里,乘警绝对会第一时间封锁整列火车。
等到了下一个大站,当地的公安局就会介入,所有人都要挨个查验介绍信、做笔录,甚至可能被强制留在当地配合调查。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耽误两三天。
顾真不想耽误时间。
绝不能让这人死在车厢里。
顾真意念瞬间沟通了体内的玄灵空间。
灵泉水有着洗筋伐髓的恐怖功效,能起死回生。
但他太清楚原浆灵泉的副作用了,只要喝下去,立刻就会引发剧烈的腹泻排毒。
如果在这个塞满人的硬座车厢里,让这男人当场喷射,那场面绝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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