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看着她在思考的样子,不由得满意的笑了笑。
他对郁症研究多年,知道郁症会侵蚀人脑,会让人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分心、走神,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憋在心里。
他现在就是引导患者学会情绪分流,写日记,听戏文,不管做什么,知道能让病人去想负面,把不好的情绪转移,都可以。
“对喽,想要自己变好,就得一点点找回对生活的掌控感,今天晒晒太阳,散散步,明天就抄抄书,看看京里各家的趣闻小报,后天就再想想,这些小报上说了什么事儿,什么都可以。”
“我能吗?”洪元夕走过来,低声问。
“当然能嘞!”陈大夫又切换其他的方言,“你现在不就在做找回对生活的掌控感的事儿嘛?”
“这就是了吗?”
“是嘞!”
陈大夫语气幽默轻快,“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病人,回头我像那老夫子一样给你颁个奖,让找我看病的人都向你学习。”
“陈大夫,您脑子都想的什么呀。”洪元夕哭笑不得。
陈大夫笑呵呵道:“老夫脑壳里装的都是作为大夫的学问,但是你那脑壳要少装点东西,事儿已经发生了,把自己困在里面,也于事无补啊。”
洪元夕听到这话,就又想到她和孟玄英的事。
孟大郎说的没错,要是她对孟玄英多些信任,他们就会走到这一步,所有的原因,都在她身上。
她又陷入自责中。
“洪小姐,还有一块芙蓉糕,你要不要吃?”
陈大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洪元夕看着端着盘子问她的陈大夫,摇了摇头。
“老夫觉得,洪小姐你应该吃!”
陈大夫像个人精似的,总能在她控制不住分神时叫醒她。
……
跨过福宁殿的门槛,走进一个穿葱白绣花褙子配银红团花交领小袄,衬着柳绿撒花裙,鹅蛋脸,柳叶眉,梳着同心髻的宫妃来。
“见过闲妃娘娘!”高公公向她行了礼。
“嗯。”魏闲妃点点头。
她虽年岁尚轻,一举一动都带着端庄娴静。
高公公见状,便退出了外头。
官家很宠爱魏闲妃,许魏闲妃入福宁殿不必通传,魏闲妃也知规矩,官家若不在福宁殿,她便不来。
向皇帝行的礼仪,魏贤妃身边的侍女便扶她坐下后,就规矩的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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