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刻痕。
终于,他的头顶猛地撞上了一片冰凉坚硬的阻碍——不是岩顶,是金属!
他稳住身形,单手死死抓住铁梯,另一只手颤抖着向上摸索。
那是一块厚重的、布满凸起锈瘤的生铁栅盖,边缘与竖井岩壁之间有狭窄的缝隙,那救命的微光和气流正是从那里渗入。
栅盖上没有把手,只有几个早已锈死的、手指粗细的圆孔。
下方,那低频的、岩层蠕动般的震动感,似乎变得清晰了些。
孙煜牙关紧咬,将战术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束笔直向上打在栅盖上,照亮一片斑驳的锈红。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脚踩稳,脊背紧贴冰冷的岩壁,双手十指深深抠进栅盖边缘与岩壁的缝隙中。
指甲瞬间翻起,鲜血涌出,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从丹田炸开。
“呃——啊!!!”
他喉咙里迸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腰腹、手臂、后背的肌肉同时绷紧到极限,青筋在额头和脖颈上暴凸而起。
血液冲刷着耳膜,发出隆隆巨响。
栅盖纹丝不动,沉重的锈铁仿佛与岩壁焊死。
但孙煜没有松手,反而将全身的重量和最后的气力都压了上去,以一种近乎自残的蛮力,向上、向外猛顶!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艰涩无比地响起。
栅盖边缘,大片的暗红色锈块崩裂脱落,簌簌掉进下方黑暗。
紧接着,阻力猛地一松!
“哐当!”
厚重的铁栅盖被他用肩膀狠狠撞开,翻滚着砸在旁边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片灰白的光线和干燥许多的空气,瞬间涌入,刺得孙煜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一阵刺痛流泪。
他猛地探出头,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吸入这相对“干净”的空气——虽然依旧带着浓浓的尘土和陈腐气味,但至少没有了那股硫磺腐臭的腥气。
眼前是一个相对宽阔、也明显干燥许多的废弃矿洞分支。
岩壁规整,显然是主巷道之一,两侧还残留着早已锈蚀成废铁的轨道和零星散落的矿车残骸。
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工安装的矿灯座,灯泡早已破碎不见,灯罩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和灰尘。
微弱的天光从矿洞斜上方某个坍塌或开口处透入,勉强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暂时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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