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张国庆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没得选了!快!”
孙煜不再犹豫,关掉手电以节省电量,俯身便向那个狭窄的侧向洞口钻去。
洞口比看起来更加逼仄,粗糙的混凝土边缘刮擦着肩膀和后背的衣物,发出“嗤啦”的撕裂声。
洞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更浓的灰尘和霉菌孢子气味,那股微弱的气流变得明显了一些,拂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几乎是挤着、蹭着向前挪动,膝盖和手肘在粗糙不平的地面上摩擦得生疼。
身后传来关彤压抑的痛呼和段崇刚沉重的喘息,以及张国庆最后进入洞口时,身体与混凝土摩擦的闷响。
这条未知的侧道并不长。
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压迫感陡然消失。
孙煜猝不及防,身体向前一倾,手电都来不及打开,整个人就失重般向下坠落!
“砰!”
他摔在了一片坚硬但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撞击的闷响在封闭空间里回荡。
紧接着,“砰!”“砰!”两声,关彤和段崇刚也先后跌了下来,黑暗中传来关彤忍痛的闷哼和段崇刚沉重的落地声。
张国庆最后落下,动作显然控制得更好,落地声音最轻。
孙煜顾不上摔疼的部位,第一时间摸出强光手电,猛地按亮!
惨白的光束划破了黑暗。
他们身处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
房间挑高很高,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着早已锈蚀的通风管道和电缆桥架,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像帷幕一样垂挂下来。
墙壁是斑驳的混凝土,大片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和钢筋。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福尔马林、机油、陈旧塑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有机质的刺鼻气味。
光束扫过。
房间中央和四周,散落着大量老旧的实验仪器:蒙尘的显微镜、锈迹斑斑的离心机、玻璃碎裂的干燥箱、缠绕着破旧电线的示波器……一切都覆盖在至少一寸厚的灰白色尘埃之下,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几十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角。
那里立着一台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巨大圆柱形培养舱。
舱体由厚重的钢化玻璃和金属框架构成,此刻早已断电,玻璃内壁浑浊发黄,布满了干涸的水渍痕迹。
然而,透过浑浊的玻璃和内部残留的、早已变质发黑的培养液,可以清晰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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