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张国庆,也不是关彤,而是一个面生的年轻文员,戴着细边眼镜,表情平板,手里拿着一个带加密接口的便携存储器。
“孙煜同志,请将报告数据拷贝至此。”文员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朗读操作手册。
孙煜照做了。
文员接过存储器,检查了一下指示灯,点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查看报告内容的意图。
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数据搬运工。
就在文员离开后不到两分钟,孙煜透过尚未完全关闭的门缝,瞥见斜对面另一间报告室的门也开了。
关彤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惯有的锐利。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一名身着黑色制服、臂章不同的高阶人员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个厚重的、带有复杂机械锁和电子封印的金属文件箱。
关彤的报告,显然被要求“单独封存”。
关彤也看到了孙煜,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关彤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小心”,随即被那名高阶人员示意走向走廊另一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孙煜的心沉了沉。
他被要求返回一间所谓的“休息室”等待“评估”。
房间比报告室稍大,有一张简易床铺和一套桌椅,但同样冰冷,同样被监控。
墙壁是吸音的材质,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枯燥而煎熬。
大约一小时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却是段崇刚。
老人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夹克,但脸上的疲惫和那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依旧。
“疗养院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一步。”段崇刚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孙煜刚想开口询问评估结果或者下一步安排,段崇刚却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迅速塞进孙煜手心。
纸张粗糙,带着老人指尖特有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旧草药的味道。
孙煜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两行极其简略的字迹,用的是那种老式钢笔留下的、略显颤抖却力道暗藏的笔画:
“72小时后”
“老地方”
没有更多解释,没有落款。
“段院长,这……”孙煜抬头,眼底满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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