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偏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卢浩跟在他身后,小声安慰:“你别这样,最多被韩信打一顿呗。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哄哄就好了。”
陈平脚步顿住,皱眉问道:“你拉成年韩信,现在这个小的呢?”
“会消失。”
“消失?”
“时空的规则就是这样。”卢浩解释道:“一个人被拉到当前这个时间点,他原本那个时间点的存在就会被抹掉。所以,我才会在历史人物临死时去拉人,死亡那一刻他本来就要消失,不会扰乱原本的时空。”
陈平明白了:“也就是说,不能反复拉同一个人?”
卢浩点头:“每个人,只能拉一次。”
陈平默然片刻,又问:“你没跟萧何说后世的事吧?”
“我没细说。”卢浩挠了挠头,“但萧前辈又不傻,咱们的异常他未必猜不到,只是不点破罢了。”
“那就不要细说。”陈平神色复杂,“萧何跟韩信,才是一团扯不清的烂账。”
卢浩“嗯”了一声,再次安慰:“有陛下镇着,韩信不会真对你们下狠手。”
陈平抹了把脸:“你有句话说得对。”
“哪句?”
“出来混迟早要还。”陈平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上辈子是我坑了韩信,还他便罢。”
卢浩不知道怎么安慰了,硬生生转了话题:“要不,请你去百味楼搓一顿?”
“我有事。”
“啥事啊?我陪你。”
陈平抬眼望了望天色:“去看看徐阿兰。”
“谁?”
“那个探子的妹妹。”陈平说完,加快步子朝宫门外走去。
卢浩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陈平说的是死在中亚的那位义士。派去中亚的探子不止一个,昆靡的人很细心,提供了死者的基本特征。
两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陈平才缓缓开口。
“徐阿牛,我巡视楚地驿站时遇见他们兄妹俩。父母亲人皆死于战乱,他做苦力养活妹妹。”
“那天阿兰病了,他跪在药馆前求药。我见他可怜,顺手付了药钱。没想到当晚他找到客栈,说要给我当牛做马。”
卢浩心里像灌了铅:“阿兰多大?”
“八岁。”
卢浩一时说不出话来。八岁的小阿兰,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徐阿牛走时将妹妹托付于我,”陈平靠在车壁上,嗓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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