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真人示意余生坐下，亲自提起陶壶给两只杯子斟上了茶水。
琥珀色的茶汤在粗瓷杯里打着旋儿，清冽的茶香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友请。"马真人在对面坐下，将其中一只茶杯推到余生面前。
余生双手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茶水滚烫中带着一丝回甘的苦涩，咽下去之后胸腔里泛起一股暖意，驱散了清晨赶路积攒的那身寒气。
"好茶。"余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马真人脸上，"道长，晚辈今日上山，两件事。”
“其一，登门拜谢昨日的救命之恩；其二，想请教您昨日说的'山中的异常动静'。"
马真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小友是个直爽人，老道也不绕弯子。"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目光平视着余生。
"你昨天在村里跟那头黑狼对峙的样子，老道在墙后面都看见了。”
“你敢走到它面前去跟它对视，这份胆量，不是装出来的。"
余生没有搭话，等他继续说。
"老道在这纯阳观住了数年，太行山的一草一木都熟透了。"
"山里有狼、有狐狸、有野猪，都是寻常畜生的性子。”
“但最近这几年，老道开始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三个圈："第一件，狼群的数量变化。”
“往年冬天，北山这一带最多三五窝狼，十几只到头了。”
“但从去年冬天开始，狼群的数量忽然暴涨了好几倍。”
“老道冬天不下山，但在观里能听见山下的狼嚎。”
“去年冬天那些嚎叫声此起彼伏，从日落嚎到天明，数量明显不对劲。"
"第二件，狼群的体型。”
“老道如今六十有三，太行山的狼，最大的一只肩高一米出头就算顶天了。”
“但昨天那只叼孩子的野狼，还有那头黑色狼王，它们的体形远超正常野狼。”
“老道年轻时读过些兽医学的杂书，知道动物的体型受物种基因和食物供给的限制。”
“那种大小，不是靠吃山里的狍子和兔子能长出来的。"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马真人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去年深秋，老道有一次半夜在观外打坐，听见北山深处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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