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站口,一辆军用吉普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战士,见陈校长亲自领了人出来,赶紧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拉开车门。
"上车上车!"
陈校长把余生推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钻进去,车门一关就把满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
车厢里拢着一团暖意——小战士显然已经提前发动了车子等着,脚底下还搁了一只灌了热水的军绿色暖水袋。
"你倒也周到。"余生瞥了一眼那只暖水袋。
"那是!"陈校长往座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整个人终于松了下来,"我这人糙是糙了点,但待兄弟从不含糊。"
车子驶出站前广场,穿过哈尔滨灰蒙蒙的街道。
街道两侧是典型的俄式老建筑,砖混结构、厚墙高窗,积雪在屋顶上堆成厚厚一层,檐口垂下长长的冰凌。
偶尔有马拉爬犁从街上经过,赶车的老汉缩在羊皮袄里,呼出的白雾跟马的鼻息混在一起。
余生看着窗外,一时没说话。
陈校长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老弟,你变了不少啊。"
余生转过头来:"怎么变了?"
"气色不一样了。"
陈校长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战友特有的、不作假的直率。
“上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来着?四五年前了吧?”
“现在你整个人看着——怎么说呢?”
“像被什么东西重新打磨过一遍,精神头足得很。"
余生笑了笑,左手无意识地抚了一下右肩:"山上遇到了一位高人,传了我一套调理身体的法子,练了小半个月,对调养身体还是有点作用。"
"高人?"陈校长眉毛一挑,"什么高人?”
“我还真没见过能把你这一身老伤治好的——你那肩膀可是在战场上落下的硬伤,当年医生都说了,治不好。"
"一个守观的老道长,使一手好剑,还懂医理。"
余生简单地提了一句,没有深说——
关于太行深处的那些异常,他暂时还不想让陈校长过多操心,哈军工的事情已经够他焦头烂额的了。
陈校长也没追问。
他换了话题,开始念叨哈军工最近的境况,语气从重逢的热切慢慢滑向了疲惫和焦灼。
"老弟,你是不知道,我这个校长当的——操心的程度不亚于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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