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颇为硬朗……
不曾想,那却是此生最后一面。
此方天地,凡俗五十衰、六十竭、七十毙,叶老也算寿终正寝。
而像召陵郡守袁济寻那般,日夜操劳、遭遇刺杀,还活到如今耄耋之年,实属福缘深厚,极为罕见。
他又环视一周,暗暗皱眉。
‘这米铺里里外外,似乎都被叶氏主家仔细搜查过一遍……是趁着操办后事,顺势寻找白桃故里线索?’
林落眼底愈发深邃。
…
…
是夜。
院中点着长明灯,徒留林落与叶秋梧二人为叶归根守灵。
二人换下了松绿道服,叶秋梧披麻戴孝,服齐衰行丧,林落身为弟子,不在五服之内,则一身素缟行心丧,一同静坐院中闲谈。
“……落哥哥,秋梧是不是很不孝,自打上山后,便再未回来见爷爷一面,如今再相见,却已天人永隔。”
叶秋梧双手抱膝,火光映着她侧颊,明暗不定。
其双目出神,怔怔道。
“秋梧莫要多想。”
林落出言宽慰。
“师父他老人家,一生所愿,不过你无病无灾、欢喜自在,你于宗门安心修行便是他最期望所见……”
“可是……”
叶秋梧垂首,将面颊埋入膝中。
“秋梧再也见不着爷爷了。”
她幽幽啜泣:“爹娘于我六岁时离家,一去不返,是爷爷守着这米铺将我抚育大,可我还没来得及为他养老送终,他却已不在了……秋梧好难过。”
“生离死别,世间最磨人。秋梧心中孤苦,我自是懂得。”
林落轻声道。
“师父亦对我有恩……然斯人已逝,不可追还,望秋梧善自珍重。”
“秋梧省得。”
少女抹着眼泪,道:
“落哥哥,可否让秋梧靠一靠?”
林落顿了顿,略一颔首:“无妨。”
叶秋梧轻轻倚过半边身子,靠在他的肩头,泪水终于决堤。
呜咽的哭声渐大,直至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林落暗叹,终究只是十六七的少女,突逢变故,唯一至亲离世,自是难以释怀。
他并未有多余的动作,亦无多余的言语,只是静静端坐,任由少女宣泄内心悲苦。
待得叶秋梧哭累了,声音减小,她这才缓缓坐起身,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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