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勃这般不信,倒也不是无理取闹。
吴地本就佛法不兴,一寻常碧玄弟子,竟会得佛门绝学,这本身就透着怪异。
平常也就罢了,你管人家有什么机缘巧遇呢?
但眼下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哪敢不多想?
莫忘了,那邪僧走的可也是佛门路数!
“江师弟,你叫我信你,最起码也要把事情说清楚。”
“我要拿着这柄锡杖,去堂部那边,或许可救援大势,但这里也须有人看着阵法。待我发出烟信,这边就要站进这道血阵之中,以内劲催动阵法运转。”
赵勃觉得自己算是退了一步了,但江彻讲的事情却不能取信于他。
冷笑一声,他质问道:“站进阵法?这是邪僧布下的魔阵,你叫我们站进去?安知不是在叫我们送命?断然不行!”
“你要违命吗?”
言语之余,江彻已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
那是杜永昌交予他的,持此牌,江彻就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今日这二十名弟子,本就是他凭着这枚腰牌,从堂部调集而来,赵勃自己更是其中一员,当然认得。
但纵使有调令,他仍旧犹疑。
不听调令,事后当然有大麻烦,但却是可以解释的;当下要是直接被坑死在了这里,那也没得后话可说了。
见他如此,江彻也知道不好再多强压了。
他语气软了三分,劝道:“赵师兄,我也不是要强压你。只是,一来调令在此,乃铁律;二来,我是真有把握能救援到大人那边,不然杜大人怎会给我腰牌,让我一下院弟子指挥呢?”
见赵勃有些被说动了,江彻趁热打铁:“此乃大灾,若不能救,你我纵使离得很远,也难逃性命;相反,若是能救,皆有大功!”
赵勃咬紧牙关,动摇得更厉害。
江彻后面说的话,他未必能有多相信,多心动,但要再结合调令、结合杜永昌的命令,情况就有所不同。
他的目光转向胡嫣。
后者才是常规意义上,此番宗门来霭林的记名弟子们的领袖。
胡嫣却没有半分犹疑:
“我信他。”
没对赵勃多说什么,胡嫣又转向江彻:“你放心,这边的事我来做,不会拖后腿的。”
赵勃看着她这般干脆的模样,也就默许不多讲了。
江彻心中安定些许。
他也不再多拖延,抱拳告别后,提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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