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户。
一百六十三口人。
还有二十七头能下地的耕牛。
周野听完周禾的话,没有立刻答应。
荒年里,一头还能拉犁的牛,比寻常三口之家全部家当加起来都值钱。石桥村能带着二十七头牛一路跑到白鹭仓,本身就已经很不寻常。
更何况,他们开出的条件也不只是投奔。
要荒山替他们杀一个人。
周野合上骑队名册。
“人在哪?”
“都在河对面,没让他们直接进仓区。”周禾跟着他往坡下走,“我只让人先送了两桶水过去,粮没发。领头的是石桥村村正,五十多岁,嘴挺严,除了想见你,别的没多说。”
两人赶到白鹭仓外围时,河道另一侧已经聚满了人。
老人、女人、孩子都有。
十几辆板车装着锅、被褥、农具和仅剩的家当,二十七头牛则被单独拴在后面。一路赶得急,牛身上全是泥,肋骨也隐隐能看出来,好在精神都还不错,没有明显的病伤。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老者很快迎了上来。
“周东家。”
他先行了一礼。
“我叫沈万田,石桥村村正。人和牛都在这里,我们不要荒山一粒救济粮,二十七头牛也可以交出来,只求周东家替石桥村办一件事。”
周野站在桥头,没有让人过来。
“说。”
沈万田沉默片刻。
“杀马四海。”
周野看了他一眼。
“他是谁?”
“占了我们村的山匪头子。”
沈万田说到这里,脸上的皱纹明显绷紧了些。
“一个月前,马四海带六十多个匪徒从石岭下来。开始只说借粮,我们怕惹祸,凑了四百斤给他。”
“粮拿走以后,他又盯上村里的牛,要二十头。”
石桥村靠近东面的石岭。
村里的田不算肥,却挨着几大片草坡,因此养牛比附近村子都多。每到春耕,周围几个小村甚至要拿粮请石桥村的牛过去帮忙。
二十七头牛能被带出来,已经算保住了大半家底。
“村里不肯给?”
沈万田点头。
“祖祖辈辈就靠这些牛吃饭。牛没了,明年就算有种子,地也种不过来。”
“马四海当场打死了一个拦他的后生,随后占了村粮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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