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祠堂空间隔绝了世间所有鲜活气息,青幽摇曳的长明灯火泛着病态的冷白,微弱光线堪堪照亮堂前方寸之地,纵深的梁柱、林立的牌位尽数沉陷在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明暗交错间,无数细碎的黑影在暗影缝隙里蠕蠕游动、忽隐忽现。漫天凝滞的死气如冰水浇筑,沉甸甸压覆在每一寸空间,呼吸可闻的寒凉里,裹着万千亡魂的呜咽、百年阴债的戾气、世代献祭的悲戚,无声碾压着踏入此地的每一缕生人生机。
供桌静立祠堂正中,历经百年光阴侵蚀、阴煞浸泡、香火熏养,通体老木早已褪去原本的木质本色,变得暗沉漆黑、厚重沧桑。桌身木纹沟壑纵横、深邃苍老,每一道纹路里都嵌满了百年冷灰、干结香烬、沉聚阴气,层层叠叠的岁月痕迹交错堆叠,像一本被尘封百年、写满血色秘辛的生死账簿。
这一方老旧供桌,从来不是简单的祭祖器物。
它是百年阴契的载体、血脉债业的媒介、人鬼交易的凭证。百年来,它静静承接着林家世代的香火跪拜、活人血气、家族气运,默默吸纳着一族的生机命脉、轮回根基,封存着林家所有被时光掩埋的乱世往事、绝境秘辛、阴契真相,藏着整个望族由盛转衰、从繁华坠入永夜的终极因果。
满堂林立的牌位囚锁着代代亡魂,整座祠堂大阵禁锢着百年阴阳,而这张漆黑陈旧的供桌,便是所有悲剧的起始根源、所有枷锁的最初原点。
死寂沉沉的祠堂中央,沈砚缓缓抬步。
素白长衫的下摆轻扫过布满冷灰的地面,无声无息、不染纤尘。他清瘦单薄的身姿立于满堂阴煞之中,肩窄腰细、体态羸弱,久病耗神的破碎清冷感刻入骨血,苍白剔透的面容无波无澜,唯有浅褐眼眸深处藏着洞穿岁月的静定寒凉。鸦羽黑发垂落额前,细碎发丝轻贴微凉的脸颊,纤长黑睫静静垂落,遮住眼底细碎流转的灵光,周身内敛的纯白镇界灵气稳稳覆体,将周遭疯狂涌动、试图侵体的百年死气尽数隔绝消融。
他步伐轻缓、起落无声,一步步朝着漆黑厚重的老旧供桌走去。
每一步落地,周遭盘旋的阴风便自动退散,暗处蛰伏的虚影尽数隐匿,浓稠凝滞的死气层层分开,为他让出一条清净通路。百年凶阵、万世阴煞,在他本源镇界之力面前,俯首避让、不敢造次。
几步之间,便稳稳立在供桌前方。
身前的实木供桌冰凉刺骨,桌沿粗糙斑驳,百年岁月打磨出的厚重沧桑扑面而来,指尖尚未触碰,便有沉沉阴戾、凉凉死气扑面而来,缠绕在指尖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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