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很快下达到宅院。
准许解除苏砚居家禁足,命其协同观镜司,寻访河西残余流人踪迹,随时听候朝廷传召。
院门之外,日夜驻守的观镜司缇骑缓缓撤去。
可苏砚心中清楚,监视从未消失。街头巷尾,茶肆酒楼,往来行人之中,不知多少观镜司、丞相府、二皇子太子府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往日闭门尚可避祸,从今往后,他必须行走在洛京市井朝堂之间,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之上。
庭院桂树早已落尽残花,秋风扫落满地黄叶。
苏砚站在院中,看着院门洞开。多日禁足之后,终于可以踏出这座宅院,却没有半分轻松。
卫凛站在身侧,低声提醒:“先生,一出此门,便是万千罗网。柳嵩、萧瑜、太子,所有人都会盯着您的每一次会面、每一封书信。瀚海楼传递消息,往后要更加谨慎。”
“我明白。”苏砚淡淡应声,喉间一阵发痒,他微微侧过头,轻咳两声,迅速用衣袖掩住嘴角,绢帕之上,又染上一点淡淡的暗红。寒毒被连日心力操劳牵动,愈发频繁发作。
他飞快将绢帕收起,不叫卫凛看见。
“魏慎打的算盘我清楚。他想借我之手找出河西旧人,查清雁归谷旧事;同时,把我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但凡我有半分把柄露出,便可直接拿我问罪。”
“可于我们而言,这也是机会。”苏砚目光望向皇城方向,“解除禁足,我才可以名正言顺出入各处,接触朝中同情秦家旧案的官员,暗中联络被柳嵩打压排挤的边关旧部。一直困在宅中,许多事根本无从着手。”
话音刚落,门外观镜司官吏登门。
魏慎邀苏砚去往观镜司衙署议事,商议搜捕河西流人的具体方略。
明面上是同僚议事,实则是当面试探敲打。
苏砚没有推脱,换上一身素色长衫,从容登车,去往观镜司。
观镜司公堂,肃穆冷寂。
魏慎一身玄色官袍,案上摊放着海捕文书、河西旧档。堂上并无其他官吏,只有他们二人相对。
“苏先生,如今圣意已下,你协助观镜司追查河西余党。”魏慎目光沉沉盯住苏砚的脸,“若是能够将逃窜人犯捉拿归案,往日种种嫌疑,便可一笔勾销。”
苏砚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草民自当尽力。只是河西地域辽阔,旧部散落四方,人海茫茫,想要寻获,绝非朝夕之功。”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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