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斯身上。
自从进了偏殿后,
李斯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
“丞相,”嬴政忽然点了名,“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到了李斯身上。
李斯沉默了两息,才缓缓出列,先冲嬴政行了一礼。
“陛下,老臣惶恐。”
嬴政挑了挑眉:“哦,丞相惶恐什么?”
“哎,老臣惶恐此前心胸狭隘。”
李斯先是叹息一声,然后才缓缓说道。
“庄小周此前所言,关于老臣的那些话……篡改遗诏、逼死扶苏公子、致大秦二世而亡,老臣心中,确实一直记恨。”
他没有掩盖自己之前内心的想法,把对庄小周的恨意直接说了出来。
“但他说的那些事,还没发生。”
“应该说,老臣从未动过那个念头。老臣发誓,此生忠于陛下,忠于大秦,老臣从未想过要背叛陛下。”
“但庄小周之前,三言两语便将老臣说成了大秦的罪人,老臣岂能不怨?岂能不恨?”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声长叹。
“但老臣还要谢过陛下。没有因为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就撤了老臣的丞相之位。”
嬴政没说话,
但目光明显也缓和了几分。
李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再次说道。
“但今日,老臣看了那些影像。听到庄小周说,要帮我大秦,一统蓝星。老臣才明白,老臣之前也只不过是个坐井观天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也多了几分释然。
“也许,在庄小周说的原本的历史中,老臣确实做过那些事情。”
“但他今日也点醒了老臣。大秦,早就不是原本中的那个大秦了。老臣也不该执迷于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
他面对嬴政,深深一揖。
“只要陛下还愿意用老臣,老臣愿陪着陛下,将我大秦旗帜,插遍蓝星。至于百里封地,老臣无异议。”
殿里静了好一会儿。
谁都没想到,李斯竟然是第一个明确表态不反对、甚至支持庄小周的人。
嬴政盯着李斯看了许久。
说实话,听闻了庄小周给他讲的那些历史后,他当然想过动李斯。
但李斯和赵高不同,赵高废了也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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