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瓶。
“这是什么?”
“说是……说是给娘娘治伤的药。”
温姚拿起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是上好的金疮药。
她看着那个瓷瓶,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萧珩。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痛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把刀,然后再给她一颗糖。
他让她杀人,让她断情,让她变成一个和他一样的怪物。
“温姚啊温姚,”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你后悔吗?”
镜中的女人没有回答。
但在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有一团火,正在悄然燃烧。
那是野心的火。
是复仇的火。
是……想要将那个执棋的男人,也拉下棋盘的,疯狂的火。
“青禾。”
“奴婢在。”
“把这药收起来。”温姚将瓷瓶扔进抽屉,声音冷硬如铁,“本宫不需要。”
“是。”
温姚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星辰寥落。
“传令下去,”她看着远处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宫要见柳文。”
“柳文?那个天牢里的死囚?”
“对。”温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柳相倒了,柳家的人心散了。现在是时候,去收网了。”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给本宫查查,许墨死前,还见过谁。”
“娘娘怀疑……”
“怀疑有人想借许墨的手,把水搅浑。”温姚冷笑一声,“既然有人想看戏,那本宫就陪他们好好演一出。”
风起,吹动她的衣袂。
温姚站在风中,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断念。
她断的,不仅仅是温婉的情,更是她自己的退路。
从今往后,她只能往前走。
一直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或者……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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