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的角门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没有通传,没有仪仗,温姚一身素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却紧绷的下颌。她像一道幽灵,穿过萧瑟的庭院,径直走向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门口的侍卫似乎早有预料,竟未阻拦,只是在她经过时,默默低下了头。
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扑面而来。
萧珩并未端坐在书案后,而是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案上温着一壶酒,两只杯子,一满一空。
“温昭仪好兴致。”萧珩头也没抬,语气慵懒,“刚立了大功,不在府中享受荣光,跑到本王这冷清的府邸做什么?若是被陛下知道,怕是又要说你我私相授受了。”
温姚反手关上门,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三殿下若是怕,今夜就不会备下两杯酒。”
她走到案前,并未入座,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珩。
萧珩动作一顿,随即轻笑出声,抬眸看向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少了往日的玩味,多了几分审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温姚落座,目光落在那杯酒上,却未动。
“许墨死了。”她开门见山。
“我知道。”萧珩给自己斟满酒,抿了一口,“柳相倒台,作为核心党羽,他自然活不成。这是朝堂规矩,温昭仪应该比我更懂。”
“他是死在你手里的。”温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利用我扳倒柳相,却顺手清理了许墨。萧珩,你这是在杀人灭口,还是在向我示威?”
萧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温姚:“温姚,你太高看自己了。杀许墨,不过是因为他太蠢,容易坏事。至于向你示威……”
他忽然笑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示威吗?”
“我有。”
温姚从袖中取出一枚印章,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是温父官复原职后,重新掌管的兵部调兵印的信物拓本。
“柳相虽倒,但太子未废。朝中清流虽起,却是一盘散沙。”温姚盯着萧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温家如今虽复起,但根基已损,急需新的靠山。而殿下,虽有心夺嫡,却缺一个在明处为你冲锋陷阵、在暗处为你筹措粮草的人。”
萧珩的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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