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冬夜,寒风如鬼哭狼嚎般拍打着窗棂。
镇北将军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萧珩身披大氅,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那鸽子脚上绑着一只极细的铜管,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王爷,鱼上钩了。”
赵破奴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寒气。他手中提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文官,正是朝廷半月前派来的监军太监,李德全。
此时的李德全早已没了刚出京城时的趾高气扬,浑身颤抖如筛糠,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李公公,别来无恙啊。”萧珩放下信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不在暖阁里抱着手炉,跑到末将的书房来做什么?莫不是想给太后写家书?”
“王……王爷饶命!咱家……咱家只是睡不着,出来赏月……”李德全磕头如捣蒜,声音尖利变调。
“赏月?”萧珩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在烛火上晃了晃,“这信里写的,可是北疆的月色?”
李德全看到那封信,瞳孔骤缩,整个人瘫软在地。
那是他刚刚写好,准备放飞信鸽传回京城的密信。信中不仅夸大了萧珩“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迹象,还详细汇报了北疆粮草的囤积地点,暗示太后若是想动手,这是最好的时机。
“李公公,你这字写得不错,可惜,心太黑了。”萧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封信轻轻拍了拍李德全的脸颊,“你在信中说,本王私扣军饷,虐待降卒,还意图勾结蛮族残余,反攻京城?”
“那是……那是误会……”
“误会?”萧珩眼神骤冷,猛地掐住李德全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你截断本王与朝中的联络,安插眼线,如今还要置本王于死地。李德全,你真以为你是太后的干儿子,本王就不敢杀你?”
“咳咳……王爷……饶命……咱家也是奉命行事……”李德全翻着白眼,呼吸困难。
“奉命?好一个奉命。”萧珩松开手,任由他跌落在地,“既然你是奉命行事,那本王就让你再奉一次命。”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新的信纸上沙沙写了起来。
片刻后,他将写好的信纸递给赵破奴。
赵破奴扫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
信上写着:*“北疆苦寒,蛮族虽退,然暗中集结重兵于落马坡,意图趁冬雪封山之际奇袭。臣兵微将寡,粮草将尽,恳请太后速拨白银五十万两,棉衣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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