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温姚轻抚着凤袍上的金线刺绣,淡淡道,“这长安城,已是铁桶一般。萧珩既已破城,便不会给哀家留活路。”
“那……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温姚转过身,看着殿内那尊巨大的金佛,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哀家是大胤的太后,自然要与社稷共存亡。”
她缓缓走到案前,提笔,在一张明黄的圣旨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王福,去,把这杯酒,给皇上送去。”
王福浑身一僵,抬头看着温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太后,皇上他……才七岁啊!”
“正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不能落入萧珩手中受辱。”温姚的声音冷硬如铁,“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不能让他活着看哀家被千刀万剐。去吧,告诉他,母后在地下等他。”
王福颤抖着接过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和一只金杯。他踉跄着退了出去,背影佝偻得像一只垂死的老虾。
温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随后,她转身走向寝殿深处。
那里,挂着一件红色的嫁衣。那是她当年入宫时穿的,也是她一生荣耀的起点。
“萧珩……”
温姚抚摸着那件嫁衣,眼神迷离。
“你赢了。但这长安城的血,这皇陵的火,会永远烧在你的良心上。”
“你将成为孤家寡人,永生永世,在愧疚与恐惧中度过。”
“轰!”
一声巨响,含元殿的大门被撞开。
烟尘散去,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提着滴血的大刀,一步步走了进来。
赵破奴看着殿台上那个身穿凤袍、背对着他的女人,眼中杀意涌动。
“妖后,你的死期到了。”
温姚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举起双手,像是在拥抱这最后的审判。
“来吧,赵破奴。让哀家看看,萧珩的刀,究竟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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