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马坡的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萧珩勒马伫立,目光死死锁住远处那杆孤零零的旗杆。旗杆上,赵破奴像个破败的布偶般随风摇晃,鲜血早已干涸,在他身上结成了黑紫色的痂。
“王爷,蛮族在大营前设了绊马索和陷马坑,而且……”副将声音有些发颤,“赵将军还在那里,若是强攻,恐怕……”
“恐怕什么?”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怕误伤了他?”
副将低下头,不敢言语。
萧珩深吸一口气,猛地扯下头盔,露出一头黑发。紧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白布,缓缓系在腰间。
那是大胤最高规格的丧服。
“赵破奴没死,但在孤心里,他已经死了一半。”萧珩系好白布,重新戴上头盔,声音沙哑却传遍全军,“今日,孤便为他披麻戴孝,送蛮族上路!”
“传令!神机营,火炮前移,给孤轰开一条血路!五军营,弃盾,换双刀!今日不求生,只求死!”
“杀!!!”
随着一声令下,萧珩一马当先,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狠狠砸向蛮族大营。
“轰!轰!轰!”
神机营的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铁弹裹挟着怒火,狠狠砸进蛮族大营。木栅碎裂,帐篷崩塌,蛮族士兵的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赫连勃没想到萧珩竟然疯到这种地步。
不按常理出牌,不结阵,不试探,直接就是全军冲锋?
“疯子!这个萧珩是个疯子!”赫连勃挥舞着弯刀,嘶吼道,“儿郎们,给我射!射死他!”
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虫般落下。
萧珩手中的长枪舞成一团银光,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磕飞。他身后的京营将士,原本多是京城富家子弟,平日里娇生惯养,战力平平。
但此刻,看着前方那个一身素缟、如魔神般冲杀的主帅,看着远处被吊在旗杆上的赵破奴,他们心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复仇”的火焰。
“杀啊!为赵将军报仇!”
“杀光蛮子!”
京营将士们双目赤红,挥舞着双刀,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疯狂地向前推进。
萧珩冲在最前,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雾。他根本不防守,任由流矢划破铠甲,任由弯刀砍在肩头。
他就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所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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