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在摄政王府门前的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往日里,这里是京城最显赫的府邸之一,却也仅仅是臣子的居所。而今日,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洞开,门前更是多了一对高达丈余的青铜麒麟,怒目圆睁,吞吐着森然煞气。
府内,原本用于接待宾客的前厅已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新建的“议政堂”。堂内陈设极尽奢华,正中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代天牧民”。
辰时三刻,晨钟敲响。
六部尚书、左右侍郎,以及京城三品以上大员,皆身着朝服,手持笏板,神色复杂地汇聚在摄政王府门前。
按照祖制,他们此刻应该站在太极殿的广场上,等待着小皇帝的临朝。可现在,太极殿的大门紧闭,只有这摄政王府,才是大胤真正的权力中心。
“走吧,别让尚父久等了。”
吏部尚书张谦叹了口气,率先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众人鱼贯而入,穿过回廊,来到议政堂前。
堂内并未设龙椅,只在正中摆放了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案后是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萧珩身着暗紫色的蟒袍,并未戴冠,只是一根玉簪束发,正低头批阅着公文。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来了?坐。”
一个“坐”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群臣谢座,却只敢坐了半个屁股。
“今日召集诸位来,只为了一件事。”萧珩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眼皮,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自今日起,六部所有公文,不再直呈御前,需先送至内阁,由本王与几位大学士票拟之后,再送宫中用印。”
这话虽是重复了昨日的圣旨,但在此时此地亲口说出,意味却截然不同。
这是要彻底架空皇宫,将那道传国玉玺,变成摄政王府的一枚私章。
户部尚书赵元吉是保皇派仅存的硕果,也是前朝老臣,闻言忍不住颤声道:“王爷……此举恐有不妥。奏章直呈御前,乃祖宗家法,若是……若是陛下怪罪下来……”
“怪罪?”
萧珩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元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两朝元老。
“赵大人,你掌管天下钱粮,应该最清楚。如今北疆战事虽平,但抚恤银两、军备修缮,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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