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冷宫。
昔日的养心殿如今已被封条重重贴满,只有后院的一间破败偏殿,还留着那一丝残喘的生气。
五岁的萧恒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那是他登基前,父皇留给他的唯一物件。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像极了那夜宫变时,那个黑衣人拔剑的声音。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吹灭了屋内唯一的油灯。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禁军。
萧恒吓得浑身一抖,布老虎掉在地上。他抬起头,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看清了来人。
是那个曾经对他笑,说要辅佐他治理天下的“尚父”,如今的大萧皇帝,萧珩。
“尚……尚父?”萧恒声音稚嫩,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希冀,“你是来放恒儿出去玩吗?这里好冷,恒儿想回寝宫。”
萧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进屋内。他今日未穿龙袍,只着一身暗红色的常服,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宛如干涸的血迹。
他走到萧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朝最后的血脉。
“恒儿,”萧珩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虚假的温和,“朕今日来,是给你送好东西的。”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太监捧着一个金盘上前,盘中放着一壶酒,和一只精致的玉杯。
“这是什么?”萧恒好奇地眨了眨眼。
“这是‘忘忧酒’。”萧珩蹲下身,视线与萧恒平齐,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喝了它,就不冷了,也不饿了,还能去见你的父皇母后。”
萧恒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能见到父皇?”
“君无戏言。”萧珩微笑着,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萧恒面前。
那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奇异的甜香。
萧恒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刚要接过酒杯,目光却突然落在了萧珩袖口露出的一角黄绢上。
那是……圣旨?
虽然只有五岁,但生在帝王家的本能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他缩回手,摇了摇头:“恒儿不喝,母后说过,不能乱喝陌生人的东西。”
萧珩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的寒光。
“恒儿,这是朕……这是尚父给你的,不是陌生人。”萧珩强行抓过萧恒的手,将酒杯塞进他掌心,“听话,喝了它。”
“我不!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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