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脑子里的声音停了一拍——“她知道。方瑾把档案给她了。”
“林女士,”周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来这里,想问我什么?”
“我父亲去了哪。”
周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信封发黄,边缘磨损,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写着一行字,墨水已经褪色:“林建国。1998.7.12。”
林见秋的手指停在信封边缘。
“你父亲让我保管的。”周远说。“他说等有一天他女儿来找他,就把这个给她。”
“他让你保管的?”林见秋盯着他。“他认识你?”
“1998年6月,你父亲和宋远山来找我。他们查到了一些东西,机械厂当年在给一家南方公司做代工,那家公司背后不太干净。你父亲和宋远山收集了证据,准备举报。”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发现,走正常渠道没有用。那家公司背后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市里。”周远的声音很平。“他们决定带着证据直接去省里。但走之前被人盯上了。”
“是你出卖了他们?”
周远摇头。“不是我。是厂里有人走漏了消息。那个车间主任赵德贵,他收了那家公司的钱。你父亲和宋远山走的那天晚上,赵德贵通知了那边的人。他们被截住了。”
林见秋的手指收紧了。“人呢?”
“你父亲和宋远山分开了。宋远山被截住之后不久就放了,因为他手里那份证据的备份被他提前寄走了。他后来去了外地,换了名字,重新开始。你父亲——”周远停了一下。“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他跟那些人谈了个条件。他把手里所有证据交出去,换宋远山的安全。但他要求那些人把他‘处理’掉,做成失踪的假象,这样他的家人就不会被牵连。”
林见秋僵住了。
“那些人同意了。你父亲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江城码头。1998年7月12日夜里,他上了一艘船。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他是死是活?”
周远摇头。“我不知道。我后来查了很多年,没有查到。那艘船去了哪里、船上发生了什么,全部没有记录。就像从海上蒸发了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林见秋看着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她没有打开它。
“这个信封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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