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人。
允礼脚步一顿。
他认出那是两年前他在路上救下的小姑娘,当时瘦得像只猫,满眼惊恐,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怜她孤苦,便安置在清凉台,命人好生照看,之后因事务繁忙,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个安静胆怯的小丫头上。
可眼前这个……
她什么时候,出落成这般出色模样了?
允礼没有出声。
他负手立在廊柱后,微微侧头,目光穿过落花,落在那个旋转的身影上。
舞姿不算精妙绝伦,宫中教坊的舞姬比这跳得好的人多了去了。
但偏偏,这支舞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像山野间的风,不循章法,却拂得人心头一荡。
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一舞终了。
李常茹最后一个动作是仰面朝天,双臂缓缓展开,像要接住一捧落花。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
然后她偏头,目光“恰好”与廊下那双含笑的眼睛撞在一起。
她怔住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像潮水一样涌上她的脸。
她“啊”了一声,慌忙放下手臂,匆忙蹲身,声音微微发颤:
“王、王爷……奴婢不知王爷驾临,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演技好不好,全看分寸。
太慌张是装的,太镇定是不敬。
她要的是像一个真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被发现的小姑娘,又惊又羞,不知所措。
允礼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舒展,像春日里化开的第一捧雪。
“冒犯?我倒不知,在自家园子里跳舞,也算冒犯。”
李常茹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
她感觉到他在她面前停下了。
“怎么这么怕我,都不敢抬头了,你刚才的舞跳得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他。
允礼这才看清了她的脸,很是清丽脱俗。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了。
“你叫采蘋?”
“回王爷,是。”
“我记得,你是两年前进府的。”
“王爷好记性。”
允礼偏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海棠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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