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原来她压根没把信送给傅恒,她怕纯妃惹祸上身,一旦暴露苏家就会万劫不复,便擅自把信撕了。
纯妃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她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里,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原来,是本宫一个人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
夜里,纯妃躺在床上,想到高贵妃在请安时不屑的眼神,还有纳兰淳雪说尔晴家世比纯妃你高多了时,满殿的人看她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多少是在背后笑话她的。
既然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还避宠做什么?
她避了这么多年,为了一个根本不知道她心意的人,被人笑话嘲讽,踩在脚底下。
可如今呢?傅恒要娶别人了,她的独角戏也该唱完了。
看不起她,嘲讽她,她偏要得宠往上走。
没过几天,后宫众人惊讶地发现,清高的纯妃开始争宠了。
弘历也挺惊奇的,毕竟纯妃入宫多年一向清冷,从不主动往他跟前凑,如今忽然转了性子,他倒有几分新鲜。
既然人家来讨好他,他也没必要揪着之前那些冷脸不放。
况且纯妃本就有才有貌,只是从前不肯在他面前展露罢了。
弘历对纯妃这样的态度颇有几分兴趣,一时间纯妃倒是挺得宠。
弘历连着翻了她好几回牌子。
储秀宫里,年世兰听完芝兰的禀报,正在给雪团梳毛的手顿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纯妃开始争宠了?”
她低头继续梳雪团的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有意思,这出戏比本宫想的还要热闹。”
傅恒与尔晴的婚事办得很是热闹体面,婚后日子也和谐。
尔晴性子温婉,入府后把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傅恒待她也算敬重。
皇后富察容音因此宽慰不少,脸上终于重新有了几分血色。
纯妃看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是酸还是苦,只觉得那场热闹像是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可如今她肚子里有了孩子,那根刺便被她暂且压了下去。
太医诊出喜脉那日,纯妃靠在榻上,伸手轻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微翘。
有了这个孩子,她在宫里的根基才算真正稳了。
她靠在引枕上,想到高贵妃那副嚣张模样,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快意,她再得意又如何?还不是怀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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