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
皇后拿着供纸,手指微微发抖,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纯妃如何在乳母的吃食里动的手脚。
富察容音看了许久,脸色惨白,“为什么”。
富察容音看着纯妃,眼眶一点点泛红,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为什么要害永瑚?”
纯妃抬起头来看她,目光里没有闪躲,也没有愧疚,只是平静的直视她。
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下,“为什么?”
“娘娘,你问臣妾为什么?”
“臣妾的孩子出生几个月连个名字都没有,七阿哥一落地,名字就取好了,七阿哥病了,太医院跑断腿,而永瑢呢,皇上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纯妃的声音越说越悲愤,眼眶也一点点泛红,“娘娘什么都有,有皇上的偏爱,有富察家的家世,有正妻的名分,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而臣妾的孩子连个名字都要等你的孩子生完了才轮上。”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过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臣妾也想安安稳稳的,可臣妾做不到,臣妾凭什么不能争?臣妾的孩子凭什么就该被踩在脚下?”
“娘娘,”她开口,一字一句地扎着富察容音的心,“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无辜的吗?”
她看着富察容音那张苍白惶然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是皇后,是六宫之主,你手里握着宫权,身边围着那么多人,可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你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可你最大的错就是坐了这个位置却没有这个位置该有的手段。”
“你当皇后,凭的是富察家的家世,不是凭你自己,你这皇后当得是这般懦弱无能。”
“华贵妃和娴妃管着后宫的时候,后宫井井有条,各宫安分守己,怎么偏偏你一收回宫权,便出了这等事?”
“你当真以为只是臣妾心狠?是你自己把刀子递到了臣妾手里。”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一些,“娘娘,你没能力坐不好这个位置,就别怪别人惦记你的东西。”
纯妃偏过头,不再看她。
弘历坐在上首,脸色已经铁青,但他没有开口打断。
纯妃的话虽然难听刺耳,却也是事实。
富察容音听完她这些话,整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纯妃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恨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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