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漓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发过的誓还少吗”,但到底没有再追究。
他接过煜儿,哄了几句,小人儿便在父亲怀里彻底睡熟了。轩辕漓轻手轻脚地将煜儿抱去里间,放在小床上,掖好被角,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他睡安稳了,才转身出来。
夏妧正坐在榻边喝剩下的半盏茶,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被一只手臂揽住了腰。
她“哎”了一声,整个人已经被轩辕漓打横抱起,朝里间走去。烛火摇曳,红帐垂落,很快便掩住了一室的春意。
这几年来,两人的感情不但没有因为朝夕相处而变淡,反而像陈年的酒,愈久愈醇。
轩辕漓甚至为了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谨慎地拉拢可以信任的朝臣,一点一点地为将来铺路。
可今夜云雨之后,夏妧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侧躺着,面朝窗外,月光从窗纸间渗进来,落在她的眉眼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轩辕漓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道:“怎么了?”
夏妧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过身,主动握住了轩辕漓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她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了他的心口上,“夫君,我想烨儿了,我想回去。”
轩辕漓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箍进了怀里。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看见过太多次了,夏妧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她哄煜儿睡觉时,会忽然怔住,嘴里轻轻叫出烨儿的名字,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如果不是太医说煜儿的身子还没能大好,不宜长途跋涉,她恐怕早就忍不住要回去了。
这几年的光阴,仿佛是从命运的指缝间偷来的。在这个远离京城的地方,没有朝堂的倾轧,没有宫墙的束缚,只有他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他甚至自私地想过如果能够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
但他不能,他是一国太子,他有他的责任。而夏妧和孩子,是他所有软肋的根源,也是他所有勇气的来源。
他只是觉得亏欠她太多,她要的从来都不多,不过是他,不过是孩子,不过是一个完整而安稳的家。
可偏偏就是这些,他一样都没能给全,给不了她在人前光明正大的身份,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被人以冠冕堂皇的理由从她身边夺走。
轩辕漓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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