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他以为来日方长,以为夏妧总会理解他的苦衷,可他忘了人心是肉长的,被刀子割的次数多了,也会疼,也会冷,也会彻底放弃。
夏妧已经不拿他当朋友了,还是会挑他母亲做手术的那天过来看他,她很好,都是自己的错。
她现在撞了自己,也是在保护他吧。毕竟以后就算这件事情翻出来,裴家因为夏妧的缘故也不会深究了。
一滴悔恨的泪从他眼角滑落,沿着颧骨淌进枕巾里,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如果一开始就能早点认识夏妧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
从那天之后,厉野再也没有见过夏妧。他出院后去安柏丽找过她,门卫每次都拦着不让进,他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从下午等到天黑。
有好几次,他站在梧桐树的树影里,看着裴京寒的车从校门里开出来,他侧着身子将旁边的人挡得严严实实的,不给旁人任何觊觎的机会。
厉野就那样看着那辆车从自己面前驶过,尾灯在暮色里渐行渐远,他发现自己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
不过,发那篇帖子污蔑夏妧的幕后真凶,终究还是被裴京寒查了出来。当一沓证据摆在林秀秀面前的时候,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想抵赖,可那些证据像铁钉一样把她钉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
此刻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什么报仇、什么不甘、什么嫉妒全被恐惧压了下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被开除,她必须留在安柏丽完成学业。
她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桌面上,“京寒,是我做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认错,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就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让我继续读完书好不好?就剩最后一年了,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如果不能读书,我这辈子就全完了!”
她说到后面语无伦次起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哀求。
裴京寒坐在长桌对面,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表情淡淡的。可他眼底深处的那股寒意,林秀秀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想,如果当初没招惹这个女人就好了。如果没有林秀秀,他跟妧妧会早点互通心意,他们甚至能够安安稳稳地在一起,那个孩子也能平安出生。
“够了,从前的事情谁也不准提!包括你!如果你非要提的话,那就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那个还躺在医院里的父亲。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退学,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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