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化工厂刚建立,设备确实没有现在先进。不过集团当年给每位员工都配发了特制防护服,单套造价超过三万,采用军工级防化材料,只要规范穿着,完全能隔绝所有有害物质。”
“问题是,当年有不少员工嫌麻烦,更有人贪小便宜,把免费发放的防护服私下卖掉换钱,这才是第一批老员工患病的真正原因。后来集团发现漏洞,改为每日发放、每日回收、逐一登记,这些问题才得到了控制。等到设备升级到第四代后,防护服就被取消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林秀秀:“而林大山先生,恰好就是当年变卖防护服的员工之一。”
旁听席上一阵低低的抽气声,显然是不知道事情还有这样的反转。
安时贤没停,继续往下说:“还有,你的母亲嗜赌成性,十年前欠下第一笔赌债,林大山靠积蓄和变卖防护服凑了十二万还上。为了多拿加班补贴,他甚至放弃了集团提供的员工医疗保险。三年前第二笔赌债到期,是你变卖了裴京寒先生送给你的腕表才还上的吧?”
林秀秀的嘴唇开始发抖,她死死盯着那些文件,直到翻到最后一张,那是集团当年的补偿金发放单。
上面有她再熟悉不过的签名,是她母亲的笔迹,补偿金额写着八十万,签收日期是十年前。
她眼前一黑,八十万。父亲生病的时候,母亲说工厂一分钱都没有赔偿,她信了。
她这些年恨裴家恨得咬牙切齿,恨他们不管老员工的死活,恨裴京寒的虚伪,原来那笔钱早就被母亲领走了。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她以为自己在替父亲讨公道,可害父亲生病、吞掉补偿金的是她亲妈。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能扳倒一个财阀家族。
审判结果毫无悬念,裴京寒当庭无罪释放。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夏妧从旁听席起身,穿过人群走到林秀秀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羊绒大衣,衬得肤色极白,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倒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
夏妧轻声说道:“秀秀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林秀秀抬起头,泪糊了满脸,妆花得一塌糊涂。回头?她拿什么回头?父亲还躺在医院里,她原本指望着胜诉之后让裴家承担所有医疗费,现在呢?
她的律师已经在收拾文件准备离场,文议员黑着脸打电话,他的仕途怕是要折在这个案子上了。
肖老板抛弃她了,孩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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