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床沿,长发披散在肩头,灯影下她的轮廓柔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看他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夏妧弯了弯唇角,声音轻软:“旁边的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我们一人一床被,都睡床上吧。明天要坐一整天的火车,地上凉,睡一宿你腰会难受的。”
她说完便侧身躺到了床铺最里面,把大半张床留给他,顺手将旁边的薄被拉过来盖好。不过片刻,呼吸便匀细下去,似乎真是累坏了。
傅云舟站在原地踌躇半晌,终究还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真要跟人家姑娘同床而眠,怎么想都是夏妧吃亏。
何况她已经睡着了,就他一个人在这儿翻来覆去地想些有的没的,反倒显得矫情。
折腾一天,身体和心神都耗尽了,他最终还是和衣躺下,盖上那床新絮的棉花被。
棉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味,温暖而舒适,他几乎刚沾枕头就睡着了。
夜半,他只觉得像藤蔓似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腰身,勒得他胸口发闷,想推却推不开。半梦半醒之间,那藤蔓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带着一点清甜的馨香。
第二天一大早,李锦华就来敲门:“云舟,妧妧,该起了,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
傅云舟猛然睁眼,突然发现有一点不对劲,夏妧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蜷进了他臂弯里,身上那条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肩头白得晃眼。
她的薄被早就被蹬到了床角,卷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堆在那里。他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夏妧被他起身的动作弄醒,睁开一双还笼着水汽的眼睛,迷迷蒙蒙地看了半天,才像是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扯了扯自己滑落的衣带,小声嗫嚅道:“云舟哥哥,我忘了跟你说,我睡觉不太老实,没压着你吧?”
傅云舟喉结上下滚了滚,压根不敢睁眼看她。夏妧被他爹妈娇养着,皮肤白得像牛乳,昨夜他不小心碰到的那截手臂,滑腻得不像话,像跌进了一团云里。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猛地翻身下床,背对着她匆匆套上外衣。
早饭他几乎没怎么吃,只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块肉饼,就把那堆小山似的行李往肩上一扛,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被褥衣物这些大件,傅振国说回头给他寄过去,别人家舍不得这笔邮费,都是轻装简从上路,但傅家不会,他们心疼夏妧,舍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
眼下傅云舟肩上那一大包东西里,倒有大半是夏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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