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父母前段日子没能熬过去,双双死在偏远的农场。他们在当地没有亲人,只有一个熟人辗转托人带话,说孩子还有个叔叔叫顾笙。
公安局的人找了好久才找到顾笙,查了身份证明后,就把孩子交到了他手上。
可顾笙一个年轻小伙子,哪会照顾孩子?换尿布都分不清正反,喂奶更是撒得满身都是。他实在没办法,这才把夏妧叫过来帮忙。
好不容易喂完麦乳精,安安打了个奶嗝,瘪了瘪小嘴,抱着夏妧的胳膊慢慢睡着了。圆乎乎的小脸贴在夏妧手臂上,呼吸均匀绵长。
顾笙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道:“妧妧,安安好像很喜欢你。”
他说的是真心话,刚才夏妧抱着孩子轻声哄着,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顾笙恍惚间觉得,她天生就该做一个母亲。
他知道夏妧的事,夏妧并没有瞒他,她这辈子都没法有自己的孩子。但他也看得出,她是真喜欢这个孩子,那种发自心底的柔软,装不出来。
顾笙心里其实很复杂,他父亲早年察觉政策风向不对,早早做了准备,把家里最大的厂子捐了一个,剩下的资产偷偷转到了港城。
清算时他因为父亲这番操作,勉强留在了红旗村当老师,算是躲过一劫。可他二叔不信邪,非扛着不松口,结果一家子被发配到最偏僻的农场。如今堂哥夫妻俩都没熬过来,只留下这么个小娃娃。
顾笙知道消息后难过了好几天。夜里一个人坐在烛光下,他越想越后怕,越想越不敢把安安留在身边。
自己的成分摆在那儿,说不准哪天就被人翻出来算旧账,到时候孩子跟着他只会受连累。
他看着正在轻轻拍着安安的夏妧,眼神认真起来,里面像藏着千言万语:“妧妧,你喜欢安安吗?我想把他交给你照顾。你和安安都是我最亲的人,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
夏妧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安安的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软乎乎的,像只小兽的爪子。她喜欢这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
而且她知道改革开放后,顾家会从港城回来,顾氏集团会迅速崛起。顾笙的父亲极其看重血脉传承,而顾笙终身未娶,这个安安将来在顾家的分量可不轻。
可她还是有些慌乱,抬头看向顾笙:“顾笙哥哥,我真的可以吗?我是喜欢孩子,可我怕辜负你的期望。”
顾笙反倒笑了,眉眼舒展:“妧妧,你那么好,怎么会辜负我呢?我成分不好,安安跟着我会被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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