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妧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到了晚上,傅云舟收工回来,发现中午留给她的饭菜一口没动,立刻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妧妧,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夏妧没说话,忽然扑过去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云舟,我今年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回去了。红梅婶子说你是第一,我跟田甜同分,不一定争得过她。”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没关系的,你明年再等我一年,我跟顾笙哥一起考回去。”
傅云舟原本还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到最后那句话,手指倏地停住了。留她在这里跟顾笙双宿双飞?他嘴角微微一沉,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暗色。
名额不可能多出一个,可如果夏妧执意和田甜争抢,上头为了息事宁人,把名额直接取消也是常有的事。他沉默了一整夜,翻来覆去没合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把今年报考的细则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终于,他在一栏不起眼的小字里找到了破绽。
田甜的高中毕业证来自他们体校,但体校当年只招收男生,田甜是怎么拿到毕业证的?
不管当初校方出于什么原因发了这张证,只要有人去举报,她的成绩就会作废,毕竟她连毕业证都是违规的。
可没等他动身,林志芳母子已经抱着孩子先一步闹到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林志芳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怀里几个月大的娃娃被吵醒了,扯着嗓子嚎哭起来,“孩子打生下来就没见过他娘一面!你让田甜去上大学,不就是让她抛夫弃子吗?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育明站在后面,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可那双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心里翻涌的恨意。
林志芳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名额给夏妧的,夏妧去了城里,还能拉扯他们一把,田甜要是走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傅云舟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他主动走上前,低声对林志芳道:“大姨,您想让妧妧去上学吗?我倒有个法子。”
当天下午,傅云舟领着母子二人去了县教育局。林志芳怀里抱着嗷嗷哭的娃娃,陈育明手里攥着田甜那张高中毕业证的复印件。
办事员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老太太哭天抢地,一个汉子满脸晦暗,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他看的头皮都麻了。
等他把情况如实上报,局里当天就下了决定,田甜的报考资格有问题,成绩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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