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私下窃窃道:“听说大师姐当年一剑能劈开山岳,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不过……”另一个弟子压低声音,“我怎么听二师兄说,这些年陪在黎师兄身边的,一直是夏妧师姐啊?”
话音未落,殿门推开,夏青盛装而入。她一袭霜色长裙,腰上挂着一柄长剑,发间簪着当年离宗时易清风亲手给她别上的那支银簪,衬得整个人清冷如月。
可几乎同时,大殿另一侧的门帘一掀,夏妧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淡的藕荷色衣裙,眼眶微红,像是刚刚忍过泪,步履也比平日慢一些。
殿中众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她,毕竟夏妧这几年待人温厚、从不与人争执,又是三长老亲口认定的衣钵传人,宗门上下,谁不心疼她几分?
夏妧走到黎夜身侧,刚要落座,夏青却快步上前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夏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这位置,你坐不得。”
夏妧一怔,抬眼看她。
夏青一字一顿道:“这是我的位置。”
殿中霎时静了下来,夏灼尘第一个站了起来,眉头拧得死紧,廖倩面上也浮现几分不赞同。
易璇更是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厉声道:“夏青,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在的这些年,妧妧一直坐在大师兄身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夏青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将目光锁在黎夜脸上。她声音沉下来,像在提醒黎夜,“阿夜,你忘了你娘临终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黎夜脸色骤然一变,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的父亲是个花心滥情的魔修,当年以花言巧语诓骗了他母亲,之后又百般苛待他们母子。
黎夜自幼体质阴煞,旁人都避他如蛇蝎,唯有母亲心疼他。母亲临终前受了夏青的恩惠,所以母亲弥留之际,紧紧攥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嘱托:“阿夜,你要好好护着夏青。她是个好姑娘,别让她受了委屈。”
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亲人留下的最后一句叮嘱。
夏妧敏锐地察觉到黎夜眼底的犹豫,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挣扎。
她心头微微一紧,却并没有逼他,反而主动站起身,拉住了黎夜的袖口,声音柔得像浸了水:“阿夜,没关系的。姐姐刚回来,我坐哪里都可以。”
说着,她眼圈又红了一层,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
黎夜的心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他想起夏妧这十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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