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寸厚的木板上来。殷淮初自小文弱,皮娇肉贵,哪里挨得住这样的疼?
第一板子落下时,他咬紧牙关没吭声,第二板、第三板下去,额头上便沁出细密的冷汗,唇色渐渐发白,可他还是死死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安国公在旁边看得心疼,几次想开口阻拦,却被尹夫人一个眼刀逼了回去。
而此时,夏妧正在尚书府的后院里绣一方帕子,忽然听外面的旺儿匆匆跑进来,低声道:“二小姐,安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世子爷被他母亲动了家法,打得厉害!”
夏妧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血珠立时渗了出来。她顾不得疼,觉得今日自己怎么也要去这一遭。
一路赶到安国公府门外时,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她拨开人群挤到前面,正看见殷淮初被捆在长凳上,板子一下接一下落在他的背上,那单薄的衣衫下已隐隐透出血色。
殷淮初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痕,眼神却仍是执拗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不肯求饶一句。
夏妧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矜持,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厮,冲了进去,扑到殷淮初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几乎昏死过去的身子。那板子堪堪停在她头顶,小厮们面面相觑,不敢再打下去。
“殷哥哥,你真傻……”夏妧的声音哽咽,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殷淮初的手背上,“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对我有这份心意,我就知足了。以后你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好好过日子。”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强撑着望向尹夫人,“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生出妄念,实在是因为世子太好了。还请夫人不要打了,我愿意当做这门婚事没有发生过,世子值得更好的人。”
殷淮初艰难地睁开眼,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妧妧……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尹夫人怔住了,她原以为夏妧不过是个攀附权贵的庶女,可今日她能这么及时地赶来,显然是一直关注着淮初的动静。
她明明可以坐享其成,毕竟圣旨已下,谁也改不了,可她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冲了进来,还说出愿意退婚的话。
尹夫人看了她半晌,心头那团火气竟不知不觉消了几分。这姑娘别的不说,对他们家淮初的心思,怕是有几分真的。
打了儿子,她心里也疼。此刻见殷淮初气息奄奄,夏妧又这般恳切,尹夫人终是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事已至此,皇命难违。夏二小姐,我希望你能老实本分,不要生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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