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悄悄整顿,反倒直接冲到正院,拍着桌子跟殷淮初大吵大闹,又当着尹夫人的面冷言冷语,说安国公府娶她不过是为了图她那笔嫁妆。
那一通闹腾,硬是把婆媳情分、夫妻恩义都撕了个稀碎,可她该掏的银子却一两也没少的往外拿。说到底,她自己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唯恐被人瞧低了去,哪怕心里再不愿,面上也要过得去。
如今换了夏妧,情形便截然不同了。尹夫人虽然心疼吴奶娘,但主仆尊卑她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夏妧乖顺懂事,处处以她为先,逢人便说婆婆待她如何好,给足了她脸面。
婆婆有了体面,自然也要给儿媳做脸撑腰,于是,那个在府中作威作福十几年的吴奶娘,竟然就这样被撵了出去。
连吴奶娘都落得这般下场,其余下人更是噤若寒蝉,谁还敢生出半分怠慢的心思?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位新少夫人瞧着柔柔弱弱,实则手腕了得,更别提少爷还死心塌地地护着。
而夏妧也深谙恩威并施之道,打一棒子便给颗甜枣,不过月余工夫,安国公府上下便换了番气象,下人们不再懒懒散散、偷奸耍滑,连洒扫庭院都比从前利落了几分。
夏妧在安国公府经手的第一桩大事,便是筹办赏菊宴。这宴席原本是尹夫人打算用来给殷淮初相看亲事的,谁料殷淮初先斩后奏,直接把人娶回了家,赏菊宴便只好顺势改成了生辰宴。
可帖子早已经发出去了,满京城的贵胄都已知晓,也没有更改的道理。然而夏妧却半点不见慌张,只安安静静地张罗准备。
等到赏菊宴那日,府中焕然一新,各色珍稀菊花沿廊摆放,黄的赛金,白的胜雪,紫的如烟,墨的似玉,更有几盆罕见的绿菊,引得早到的宾客啧啧称奇。
宴席设在假山流水之间,潺潺水声伴着丝竹雅乐,池塘边竟还养了两只仙鹤,振翅踱步,俨然一副神仙洞府的景象。
尹夫人被两个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出来,身上穿着新裁的织锦褙子,头上簪着一套玲珑剔透的翡翠头面。
她忍不住摸了摸发间的钗环,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妧妧,咱们这场宴席统共才花了几百两银子,这首饰我真的能戴么?会不会太招摇了?”
夏妧抿唇一笑,挽着尹夫人的胳膊,语气亲昵又坦然:“娘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堂堂国公府,戴什么都是应当的。这头饰是琳琅斋的新样子,我表哥刚送来的,说请娘先戴着试试。您这样尊贵的身份戴着好看,京里的贵妇们瞧见了,自然争相去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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