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玉,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殷淮初眼底骤然一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那该死的宋玉找上门来了!
早在殿试的时候,他便已见过此人。彼时宋玉并未与他多做交谈,可殷淮初心中始终记着上辈子他欺辱妧妧的旧账,那根刺扎在心里许久,早就想对他下手。
奈何太子那边一直压着不让,说宋玉才华横溢,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当留作己用。
可若是让太子知道,宋玉早已暗中投靠了七皇子,太子还能容得下他么?
殷淮初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将夏妧往怀里带了带,温声道:“妧妧别怕,但凡欺负你的,都该死。告诉我,他还说了什么?”
夏妧仔细回想了一番,眼眶仍是红红的,声音发颤:“他还说宫宴上要来找我,夫君,我好害怕。”
殷淮初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的寒光,面上却分毫不显,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沉吟片刻,心下已有计较:“妧妧,那日我会暗中派人护着你。他若当真来寻你,你不要慌张,只管信我。”
夏妧在他怀中点了点头,泪痕未干,人却渐渐安定了下来。
殷淮初又哄了她许久,她才终于合眼睡去,只是睡梦中仍不时蹙眉呓语,像是还在梦魇中挣扎。
殷淮初侧卧在一旁,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目光却沉沉落在远处,想杀宋玉的心思一分一分地深了下去。
……
再说夏穗宁那边,邓夫人被流放之后,夏穗宁到底还念着一点母女情分,暗中塞了银子给押解的狱卒,只盼母亲路上能少受些苦。
可邓夫人一走,夏长庚便彻底厌弃了这个女儿。在他眼里,其余两个女儿,一个有诰命在身,一个腰缠万贯,唯独夏穗宁什么都不剩,既无依仗,也无用处。
更何况他始终对邓夫人害他绝嗣一事耿耿于怀,那满腔的恨意早已转嫁到了夏穗宁身上,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夏穗宁曾经以为,父亲最疼的是自己。从小到大,他待她最为关切,嘘寒问暖。
如今她才看清了,父亲谁都不爱,他爱的从来只有那个最有出息、最能替他争光的孩子。而她,已经是颗废棋了。
娘家回不去,婆家更是一片死寂。自从平儿死后,府中便像被抽干了生气,所有人都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
虽说邓夫人认了罪,可阖府上下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这事跟夏穗宁脱不了干系,只是没人敢把话挑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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