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地,夏穗宁认了命。她蜷在床角,抱着膝盖,只觉得这辈子大概就困死在这里了。
可是她突然看见夏妧派小丫鬟出去买胭脂,那就证明宋玉对夏妧的看管并没有那么严。
夏穗宁心里一动,拖着虚弱的身子蹭到夏妧身边,哭诉道:“妧妧,从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但现在,我们先不要考虑那么多了,你真的甘愿一辈子被绑在这里吗?”
夏妧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平日里总含着三分笑意三分疏懒,此刻却带了些正色:“想逃,就得先扳倒方伯庸。这座宅子里的一切都是他在管,他不倒,我们连这院子都出不去。”
夏穗宁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腮边,声音发颤:“可我们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扳倒那样一个人?”
夏妧微微倾身,附在夏穗宁耳边,低语了几句。夏穗宁的眼睛却一点点睁大了,先是惊愕,继而犹疑,最后竟透出一丝豁然开朗的光。
她向来是个没主意的,从前全听邓夫人的,现在也全指望夏妧给她出主意。
夏穗宁用力擦了把脸,声音虽轻,却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决绝,“听你的,反正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夏妧要夏穗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装病。
第二日清晨,夏穗宁便捂着肚子在床榻上翻滚,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口中只喊着“肚子痛”。
奴仆慌忙去禀报宋玉,宋玉赶来时,夏穗宁已经吐了一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了。
宋玉皱了皱眉,命人去请方伯庸来定夺,毕竟这宅子里一切进出的规矩,都要经他点头。
方伯庸来得很快,隔着屏风看了一眼夏穗宁的模样,面无表情地吩咐:“去请城南的李郎中,记得从后门进,别惊动街坊。”
他又转向宋玉,低声说了句:“应当无妨,怕是水土不服。”
方伯庸就在这里待了片刻,便离开了。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他这几日忙的团团转。
等他的背影消失后,夏妧紧紧的拉住宋玉的衣袖,“阿玉,我觉得方先生好可怕,姐姐肚子里可是还怀着七皇子的孩子,他好似一点也不在意似得。前几天我身体不舒服,他也不让人给我请大夫,当时我真怕自己病死了。”
宋玉的目光中流出惊愕,“怎么会这样?妧妧,那你现在如何了?”
夏妧趴在他怀里抱怨道:“现在已经好了,可是阿玉,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啊,咱们为什么要时时刻刻都听他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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