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但夏妧也没有害她的性命。
现在看,夏妧压根没有使出手段对付她。
接下来几日,夏妧暗中将方伯庸安神药里的几味药材悄悄换成了迷魂草。方伯庸生性谨慎,每日的药都是心腹熬好端进书房,从不假他人之手。
可那心腹这几日恰好染了风寒,换了灶上婆子代劳。婆子不识字,看到相似的药材便一股脑倒进罐里,根本不知道里面早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三日后的掌灯时分,夏妧带着落梅往账房走去。落梅是宋玉新拨给她的贴身丫鬟,十三四岁的年纪,圆脸杏眼,嘴甜腿勤,这些日子被夏妧三两句暖心之言就哄得死心塌地。
夏妧边走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安,“落梅,方先生真的会给咱们银子吗?我总觉得他平日看我的眼神不太和善……”
落梅赶紧宽慰她:“夫人放心,这是公子亲口答应了的,方先生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逆公子的意思。夫人不是馋荔枝了么?等明儿咱们一道去前街,买最新鲜的,挑最大的,我给您剥壳。”
夏妧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心疼我。”
两人进了账房,方伯庸正坐在桌案后拨算盘,蜡烛在他身侧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夏妧朝窗外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那丛冬青后面,夏穗宁早已猫着腰蹲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截拇指粗的艾草绳。
她拨开火折子,艾草绳头燃起一点暗红的光,细烟袅袅升起,混进晚风里,无声无息地顺着窗缝钻了进去。艾草,能够暂时放大药力。
方伯庸拨算盘的手忽然顿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觉得额角突突地跳,眼前的数字开始模糊。
他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熏香混着另一种极淡的、青涩的气味涌进鼻腔,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夏妧就在这时掀了帘子走进去。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声音温温柔柔的:“方先生,我们明儿要出门一趟,想先支几两银子。阿玉答应过了的,你看方便吗?”
方伯庸抬起头来,在他眼中,面前那张脸忽然扭曲了。夏妧的轮廓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碎,散成无数片,又重新拼合成另一张面孔。
那人剑眉星目,头戴金冠,腰间悬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分明是太子的脸。
太子曾将他满门抄斩,逼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岭南,也是他心里最恨的人。
“是你!”方伯庸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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