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药:“怎么,还想着淮初呢?”
站在夏妧身后的落梅嗤笑一声,她跟着夏妧从岭南一路回来,如今对这位夫人忠心不二,嘴巴也愈发不饶人:“要不是我们夫人,你怕是坟前的草都长三丈高了。那天世子亲口说了不救你,是夫人哭着央求,才让人把你抬回来的。你这条命啊,是夫人给的。”
夏妧挥挥手让落梅退下,亲自端了药碗过来,捏开夏穗宁的下巴,把续命的汤药一勺一勺灌进她嗓子里。夏穗宁呛得直咳,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夏妧看她这副模样,不客气的嘲讽道:“别白费力气了,你伤到了嗓子,以后再也说不出话了。还有,你的孩子,也没了。”
夏穗宁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紧。她颤抖着伸出食指,蘸着桌上残留的茶水,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你为什么救我?”
夏妧盯着那行水渍,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却让夏穗宁后背发凉,“我的好姐姐,你以为你和你娘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忘了?你娘害死我娘,你毁我名声、三番五次置我于死地,这些,我都一笔一笔记着呢。”
她俯下身,凑近夏穗宁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好人,我不会杀你。皇上可怜七皇子孤苦,决定把他的侍妾同他一起圈禁在皇陵,永世不得出。姐姐,你就去七皇子身边吧,你们夫妻一场,也算团圆了。”
夏穗宁瞪大了眼睛,拼了命地摇头,呜呜咽咽地朝夏妧扑过去,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衣摆。
夏妧低头看着那双乞求的眼睛,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尽。她轻轻扯了一下,没扯动,便朝旁边递了个眼色。
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前来,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夏穗宁的手指。外面等着的仆役一拥而上,将夏穗宁拖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呜咽声被隔绝在外。夏妧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转身往殷淮初的院子走去。
殷淮初自她方才去见夏穗宁起,就一直坐在书房里心神不宁,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此刻见她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去,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妧妧,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必劝她了!她既然对七皇子死心塌地,那就让她去!你救了她一命,她反倒给你摆脸色,这种人不值得咱们救!”
天知道殷淮初在听说夏穗宁醒来后,并不老实,闹着要去陪七皇子的时候,他眼底的阴鸷有多骇人。
妧妧心善,以德报怨救了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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