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殷浔瞬间沉默了。
他曾亲身感受过那位神祇的无上伟力,仅仅是缔结契约时溢出的一缕神息,便让他神魂震颤、匍匐敬畏,那等层次的存在,已是凡人修士毕生无法触及的天花板。
可大魔却说,那不知名的魔中之魔,远比地煞幽默神祇更加恐怖。
一时间,无数疑惑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殷浔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调侃:“你这老家伙,见识这么恐怖,缔结的契约怕是不止我一人吧?是不是历代都找过宿主,代代传你魔功?”
大魔语气淡漠,带着无尽岁月的沧桑与茫然:“记不清了。
岁月磨灭记忆,我只剩残魂苟活于世,唯一执念,便是重铸肉身,完成未尽使命,其余前尘过往,尽数模糊。”
说完,大魔便不再出声,沉寂了起来。
殷浔压下心中纷乱思绪,抬眸看向满脸颓然、已然认命的季老爷子,又看了想着门外满心期盼的季雪樱与苗苗,终究是压下了立刻修炼魔功的冲动。
他温言安抚二人几句,婉言辞别季家姐妹,转身离开了季府。
苗苗依依不舍,一路目送,眼中满是依赖,季雪樱亦是连连道谢。
辞别季家众人,殷浔独自重返城中最繁华的风花雪月楼,开了一间僻静雅致的上等客房。
躺卧在柔软奢华的床榻之上,房门紧闭、隔绝外界喧嚣,殷浔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无数思绪疯狂翻涌,反复权衡利弊。
他不得不承认,魔道功法霸道绝伦、进境神速,一旦修成,修行之路必然一帆风顺,突破境界如同饮水吃饭般简单。
可魔功最是邪异,勾动人心深处的贪、嗔、欲念,潜移默化腐蚀心神。
心性稍弱、意志不坚者,修炼魔功之后,便会彻底迷失自我,沦为欲望与杀念的奴隶,性情暴戾、不择手段,最终堕入魔道深渊,万劫不复。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对魔功极其抵触、万般抗拒的根本原因。
他反复自问,自己与季家不过萍水相逢,仅有数面之缘,恩情浅薄,顶多只是两度被姐妹二人的善良纯粹打动。
根本远不到要让他赌上心性、赌上道途、冒险修炼魔功的地步。
更让他心生警惕、满心不安的,是大魔反常的态度。
天下顶尖功法,无论仙道魔道,皆是各派镇派根基、不传之秘,人人都是藏私护道、秘不示人。
可这骷髅大魔,却三番五次、不厌其烦,主动催促他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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