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往山坡下方移动。
他在一处被雪压弯的老松后面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把腰后的陶罐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引信和火折子。
然后看到了脚下的雪地。
雪面上有一道新鲜的沟痕,像是有人拖着重物从坡上滑下去过。
他顺着沟痕往旁边一看,一棵歪脖子老树根部的雪被扒开了一片,露出来的土面是深褐色的,上面还散落着碎木屑。
有人在这里砍过东西。
楚岚的视线又落在更远处一丛被压塌的枯灌木上,那处的位置,恰好是从烽燧到山下的必经之路。
他心里咯噔一下。
此刻从山上往下看,坡面几处不自然的塌陷和折断的树枝连成了一条隐约的线,正好绕开雪厚的地方,贴着山脊下方往北延伸。
想到这,楚岚顿时折回烽燧。
只见阿灼站在燧台边,疑惑的看着他去而复返。
“阿灼姑娘,咱两都是坦诚相待了,你能不能说句实话,不要再瞒着我了?”
阿灼见瞒不住了,只能无可奈何的道:“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从进烽燧这一刻起,我敢保证,除却眼下这几个人,这后面还有还有人。”
“哼,所以你想把我支走,自己和他们拼杀?”
阿灼叹了口气。
这个该死的冤家。
“我不确定具体有多少,但我在王庭待过。鬼面骑出动从不只有一队。他们在追我,不可能只派一个百夫长带四骑来。”
“问题是你也打不过他们啊。”
阿灼也是满脸的郁闷,但眼神却有些决然。
此次她非要跟过来,就是心里早有了预感。
或者说,在几天前看见刘四往村内搬箭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楚岚正色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咱们做了三日的夫妻,那就是一年的恩情,我岂能抛下你独自偷生?”
阿灼痴痴的看着楚岚。
还别说,
这一刻她竟真有点心动的感觉。
楚岚。”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楚岚仰头看着她。
“我想过,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阿灼说完,又补充道:“我不信你是真的为了我,而心甘情愿的赴死。”
“当然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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