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会拿弟兄们的命去填,那个村子的妖术再厉害,也有用完的时候,等他们弹尽粮绝。”
“我要让那个村子里的人,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副将应声而去。
百夫长独自立马于,砖头望着那片渐渐沉寂的焦土。
风从北方刮来,卷着雪粒和焦糊的气味。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跟着部族南下劫掠,第一次杀人。
那个人也是个边民,跪在地上求他饶命,他犹豫了一下,旁边的老卒就一刀砍下去,然后告诉他,草原上活下来的道理,就是你死我活。
从那以后,他再没犹豫过。
可这一次,他犹豫了。
因为那个村子的反击,超出了他对村民这两个字的所有认知。
他们不跑,不降,不散,反而设伏、诱敌、围杀。
这种打法,比边军还老练。
到底是谁,在指挥那个村子?
他想不出来。
北地成名的将领,他多少都有耳闻,六镇里能打的那几个,他也都交过手。
没有人是这种路数。
没有骑兵,没有甲胄,没有军令旗号,却打出了比正规军还狠的仗。
这不合理。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个人还掌握着妖法。
却在此时,百夫长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一道目光,隔着几里地的雪原,精准地钉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浑身一凛,猛然勒马回首。
只见身后茫茫雪野空无一人,唯有呼啸的北风卷起细碎的雪粒。
百夫长眉头紧锁,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紧了紧缰绳,靴跟轻磕马腹。
“撤!”
马蹄踏碎积雪,朝北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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