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呐……少乞,你提到需要会吹针的人我便想起来了,”菮抿了抿嘴,似是豪饮尽整罐水还没喝饱,眼神却明显回避起来,“打不过那些野蛮人,还要救回同伴,我实在不忍心见兄弟你被野蛮人发觉后追杀,只能先委婉劝你忍着,尽量不杀野蛮人。说来……唉。”
少乞听到后,明显愣住了,自己可是记得菮当时所说,是提醒自己麻针痛苦程度低,毒针则不然,容易令野蛮人垂死挣扎着发出噪音引来同伴。
乌龙一场?
“我再去给你取些水来。”
借故走出毡帐外的少乞此时被惊出一阵冷汗,菮这位兄弟不仅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唯以梦呓感动到自己,还是自己自我感动的,而且,就目前而言,对方的表现完全显示出此人心机深沉——但也的确在拿自己当兄弟。
就快天亮了,风吹过全身,少乞的腹部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似受凉气吹出腹泻。
但转念也在一瞬间。他默念:我因原主的记忆颇为仇恨野蛮人,可对‘元子亿’的人格,只是感到愤慨罢;还好救人前的那夜能控制住强烈的报复冲动,依直觉听从了菮的附耳嘱托;不过,菮的确谈不上复杂与否,这个过命的兄弟,我还是得认下。
心境放松下来,他又发觉自己最近貌似……客观进行自我剖析,魂穿到这片异世界后,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很讲义气,但失去身为现代人的行事顾虑而在原始社会中放飞了自我……毒针之说,自己回来后,对着部落民吹嘘了,仅仅用到了麻针,这件事算只有他与菮两个人完全了解的秘密;也幸好当时找借口对一干同往的少年说什么‘麻针比毒针瞬间见效快,射中对方抽搐少’,才临时集体改用麻针,不然那帮野蛮人再报复过来,当真不好说。
“唉,不管是前世的祁金庚还是如今这位同为少年的菮,永远心思比我更缜密,兄长果然是兄长!”少乞叹了口气,随即为今天白天部落要正式举行祭祀成立毒牙的事发愁起来,“至于菮和桩,乃至岚长老,都一样!在原始的部落时代生活的人,心肠不仅凉薄嗜利,且……”
连带着长老会,或许应该由自己主动拒绝加入,不成为长老?
“我的确担忧与首领和巫师的话说得太多,被发觉不是原本的少乞心性呐!”灰蓝色调的大地上,他静静望向天空感慨,“伪装者,好难办。”
……
同样在凌晨,稍晚时分,东方即将露出鱼肚白,常年因尝制草药而顶着黑眼圈的巫师虺找到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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